他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关注杨少白的一举一动。他会在杨少白讲解地形时,听得格外认真;会在杨少白因为思考而微微蹙眉时,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给他思考的空间;会在杨少白偶尔咳嗽两声时,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担忧。
这种感觉,陌生而又熟悉。
他害怕这种感觉。
他害怕自己会像父亲一样,被某种情感所左右,变得软弱,变得不再纯粹。他身上背负的,是整个家族的诅咒和希望。他怎么能允许自己去为一个男人动心?那不是背叛,那是对所有族人的不负责!
更何况,杨少白是他的竞争对手。他们曾因理念不同而针锋相对,虽然如今为了同一个目标并肩作战,但那份源于骨子里的较劲和不服输,依旧存在。他怎么能对一个对手产生……爱慕之情?这简直荒谬!
“陈启!”苏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关切,“你的脸好白,是不是高原反应又严重了?”
陈启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内心的挣扎和恐惧。
“没……没事。”他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虚,“就是……有点累。”
他快步跟上队伍,将杨少白和苏离都抛在身后。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这团乱麻。
队伍在中午时分,终于抵达了第一个预设的扎营点——一个背风的冰崖下。罗烈立刻指挥大家搭建简易的帐篷,生火,准备午餐。
陈启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走到营地边缘,靠着冰冷的岩石坐下。他解开衣襟,看着胸前那枚依旧在发烫的锁心轮。那股灼热,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仿佛在嘲笑他的软弱和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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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他对着锁心轮低语,像是在质问一个无形的敌人,“是警告我,不要对不该动心的人动心吗?还是说……这诅咒,连感情都不放过?”
锁心轮依旧沉默,只是用那股灼人的温度,回应着他的质问。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浑身符纹蠕动,痛苦地嘶吼。他害怕,他害怕自己最终也会变成那个样子。他害怕自己对杨少白的这份感情,会成为引爆诅咒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更害怕,如果有一天,他因为这份感情而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会害死杨少白,害死苏离,害死罗烈,害死所有信任他的人。
这份恐惧,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陈启,吃饭了。”苏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走了过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眼神里充满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