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公突然从怀里掏出把更小的刻刀,刀身只有手指长,刀刃却亮得像霜。
他捏着刀,在 “墨” 字旁边加刻了个 “工” 字,这字刻得更细,笔画像头发丝,却深得多,透过羊皮纸能看到浅浅的印子。
“‘墨’字太扎眼,加个‘工’,合起来是‘墨工’。”
老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刻刀在他手里稳得像长在指尖,“行家一看就知道是‘墨家工匠’的记号 —— 这是咱们的东西,就算被人拿去,也得留个念想,让他们知道,这手艺的根在哪儿。”
石陀摸着下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嘴角的炭灰蹭得更明显了:
“就像我爹给我刻的胎记?在胳膊上,小时候总嫌丑,后来走丢了,全靠这胎记认回来的。”
“比胎记金贵。”
木公把两张图纸并排放在炉边烘着,火苗舔着炉壁,把图纸的边角烤得微微发卷。
“这纸上的曲辕,是百姓的饭碗;那纸上的错漏,是诸侯的坑。”
他用拐杖头点了点真图纸,“你们记着,手艺这东西,能救人,也能防恶,就看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