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接过铜珠,手心的汗把它濡得发亮。
她突然明白,木公教的哪里是火候,分明是把一辈子的经验都揉碎了喂给他们。
夕阳西下时,锻铁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木公把两人叫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两块小小的青铜样块。
一块泛着青黑,是犁头的铜色;
一块泛着青白,是钟鼎的铜色,边角都被摩挲得圆润。
“这是我年轻时铸的,”
木公把样块分别递给两人,“一块是犁头,一块是钟鼎。你们拿着比对,什么时候能闭着眼摸出铜锡比和火候,就算真学会了。”
阿砚握着那块钟鼎样块,冰凉的金属里仿佛还留着当年的炉火温度。
石陀则把犁头样块揣进怀里,像藏了块宝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沉甸甸的分量 ——
这哪里是青铜样块,分明是木公沉甸甸的期许,是墨家手艺的接力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