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过去,才发现老人手里捧着个黑布包,布角磨得发亮,显然包了很多年。
木公走到那座传了三代的老铁砧前,慢慢掀开黑布 ——
里面是把通体黝黑的铁锤,锤头布满细密的冰裂纹,像冻住的水波,柄上刻着 “守正” 二字,包浆厚得能看出指腹常年摩挲的痕迹。
“这是我师父传我的‘看家锤’。”
木公的指腹在锤柄上轻轻摩挲,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像淬过火的钢终于卸下了冷硬,“打了三十年铁,从农具到兵器,靠的就是它。今天把它传给你。”
阿砚愣住了,后退半步摆手:
“木公,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您的手艺比我好十倍,这锤该留给木石师兄。”
“让你收你就收!”
木公把锤往她手里塞,锤头砸在她掌心沉甸甸的,震得虎口发麻,“墨家的规矩,手艺好的人就该用最好的家伙。你不仅手艺好,心更正,知道‘守正’二字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