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在蒲团上慢慢坐下,膝盖微微发麻。
她双手放在膝上,尽量让声音平稳:
“回巨子,只是晚辈在故乡见过类似的铸法,觉得或许能解决锻铁坊的砂眼问题,并非刻意标新立异。”
她不敢提手册的事,只能将技艺归为“故乡所学”——
这是她和石陀早就商量好的说辞。
巨子墨渊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像水波一样漾开。
他从石桌下抽出一卷竹简,用铜镇纸压住两端:
“这是墨家现存的铸法图谱,你看看,你的叠铸法与上面的‘层范法’有何不同?”
竹简上的字迹是朱砂写的,虽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
上面画着两层范叠合的示意图,范与范之间只用简单的凹槽定位,没有加固结构。
阿砚凑近看了片刻,指着图谱说:
“巨子,现存的层范法只有两层,且范与范之间没有固定的‘榫卯’,浇筑时铜水一冲就容易错位,导致铸件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