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把竹筐塞到她手里,“你用这些工具能更快洗完,省下的时间可以多琢磨叠铸法。木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认可你的法子,昨天还拿着你画的范型图跟几个老工匠研究了半天。”
阿砚的心猛地一跳:
“真的?”
“骗你做什么。”
墨影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笑意,“不过他好面子,肯定不会亲口夸你。我跟他说你洗工具太浪费人才,不如去范料房帮忙整理范料,他没反对,只说‘让她试试’,这其实就是同意了。”
阿砚握着手里的瓷瓶,心里暖暖的。
她看着墨影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墨家虽然有像木公、墨刚这样刁难的人,却也有石陀、墨影这样温暖的人。
就像锻铁坊的火炉,虽然烧得旺时会烫到人,却也能熔出最坚硬的铁。
当天下午,木公果然让墨严传话,把阿砚调到了范料房,负责按比例混合陶土和砂料。
范料房的活计虽然也累,却不用泡在冷水里,还能接触到各种造范的材料,阿砚觉得浑身都轻快了。
她一边用墨影给的铜筛过滤砂料,一边回忆手册里关于“叠铸法”的细节——
“范料需三分赤陶土、二分石英砂、一分草木灰,加水至‘捏之成团,触之即散’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