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车门，车子驶出停车场时，从后视镜里看到宁赫琛依然站在原地，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LC餐厅，厨房里的温度比外面高至少五度，元旦的订单量比昨天更甚，这座城市仿佛不知疲倦，节日只是另一种消费的借口。

路经理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过了搅拌机的嗡鸣：“杳杳，有位客人说是你的朋友，想见你。”

杳杳的动作没有停，把最后一个蒙布朗放进托盘，眼睛在蒸汽里显得有些朦胧。

“朋友？”

“嗯，看着不一般。”

杳杳洗了手，在帝都除了箫箫，她没有别的朋友。解下围裙，跟着路经理穿过大堂，里面正在放着爵士乐。

走进包厢，杳杳看到坐在里面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套装，长着标准的美人脸，优雅得体。

苏兆芸放下手机，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你好，徐小姐，请坐。”

路经理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包厢里安静下来，杳杳在记忆里搜索这张脸，没有任何印象。

“您是？”

“苏兆芸。”女人说，依然保持着微笑，“前几天在宴会上吃了您做的甜品，我觉得味道很好，今天特地过来，想再吃一次。”

如果要吃甜品，可以直接下单，不需要指名道姓见她，杳杳看出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静等着她的下文。

苏兆芸细细打量着她，眼前这个女人长相没有任何攻击性，清纯干净，白到发光，想起秦霁之前交往的都是这一类型，恍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忽然笑了。

“徐小姐，那天在宴会上，你应该知道，宁黛就是秦三的未婚妻了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苏兆芸，是宁黛大哥的未婚妻。”

杳杳的手指在桌下蜷缩了一下，眼神里的警惕像水面下的暗流，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苏兆芸给她斟了杯茶：“别紧张，咱俩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我让人查过了，你给秦三生了个儿子对吧？秦三就要跟宁黛订婚了，你就没有任何想法？”

杳杳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表情平静：“这应该不是我能决定的。”

“不，你能决定，那天我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尽管秦三一向花名在外，但第一次见他这么对一个女人，甚至不惜当众打未婚妻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