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争吵和抉择压力,让他心烦意乱,食不下咽,连后宫都去得少了。
坤宁宫内,却是一派反常的宁静温馨。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长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林清霜并未像往常一样处理宫务,而是换了一身家常的浅碧色襦裙,未戴繁复首饰,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耐心地教导女儿赵墨韵描红。
“韵儿,手腕要稳,对,就是这样……”她的声音温柔似水,与朝堂上的剑拔弩张仿佛是两个世界。
已经十五岁、开始参与朝政听政的太子赵瑾,也难得偷得半日闲,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看看妹妹笨拙却认真的模样,唇角含笑。
他气质沉静,眉目间已有储君的威仪,但在母亲和妹妹面前,总会流露出属于少年的柔和。
赵祯踏入殿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母慈子孝、安宁和乐的景象。
他满心的烦躁和疲惫,仿佛瞬间被这温暖的画面熨帖了不少。
“父皇!”赵墨韵最先发现他,丢下毛笔,像只快乐的小蝴蝶扑过来。
赵瑾也立刻起身行礼。
林清霜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担忧:“陛下今日怎么得空过来?瞧您眉头皱的,朝事再忙,也要顾惜身子。”
她自然地伸出手,替他轻轻按揉着紧绷的太阳穴,指尖温暖,力道轻柔。
赵祯叹了口气,在榻上坐下,将小女儿抱在膝头,感受着那份软糯的依赖,心情稍稍松快了些:“还不是为了北伐之事,文臣武将吵得朕头疼。”
林清霜闻言,眼神微动,却并不接朝政的话头,只柔声道:“陛下是天子,心怀天下,自然劳心。只是再大的事,也得缓着来。瑾儿,去给父皇沏杯参茶来。韵儿,不许闹父皇。”
她巧妙地支开孩子,才挨着赵祯坐下,声音放得更柔:“臣妾不懂朝堂大事,只知道陛下若是愁坏了身子,才是真正的大宋之祸。您看,瑾儿和韵儿都指望着您呢。”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些,“方才瑾儿还在说,今日听政,觉得几位老大人虽然争执,却都是为了国朝着想,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他还说,要好好读书明理,将来才能为父皇分忧呢。”
小主,
她的话,句句不离父子亲情,句句都是关心他的身体,看似未涉朝政,却 巧妙地将太子的懂事和家庭的温暖植入赵祯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