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汴河之水,悄然流淌,又三年光阴逝去。
十五岁的林清霜,宛如一株在幽暗角落悄然绽放的昙花,褪去了孩童的青涩,显露出少女惊人的风华。
身姿越发纤细窈窕,腰肢不盈一握,行动间弱柳扶风,带着一种天然的、令人心折的柔弱感。
然而,那张苍白的小脸却如同精雕细琢的美玉,眉眼精致如画,尤其是一双翦水秋瞳,眼波流转间,清澈见底时是楚楚可怜的无辜,微眯起时却又在不经意间泄露出几丝天生的妩媚风流。
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穿着破旧孝服、任人欺凌的小孤女。
盛老太太对她的态度,也随着年岁渐长和这份日益显露的姿容,有了微妙而实在的变化。
或许是怜惜她身世坎坷却安分守己(至少在老太太看来),或许是满意她多年如一日、细致周到的伺候,亦或是单纯觉得这养在眼前的姑娘确实赏心悦目,老太太终于发话,将她从那处偏僻清冷的小院,挪到了靠近老太太荣禧堂、更为宽敞明亮的“疏影轩”。
院子虽不算顶大,但窗明几净,庭院里种着几株姿态颇佳的老梅和翠竹,添了几分雅致。
身边也不再只有雪娘一人,老太太拨了两个小丫头和一个粗使婆子过来伺候,明面上是照顾她的起居,暗地里也未尝没有几分监管的意思。
林清霜对此欣然接受,面上更是感激涕零。
她依旧每日晨昏定省,伺候老太太的起居饮食,姿态恭顺柔婉,无可挑剔。
只是如今行走在盛府,下人们再不敢当面给她冷脸,一声声“表小姐”叫得恭敬了许多。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弱柳扶风”,被她运用得愈发炉火纯青,成了她最自然也最有效的保护色和武器。
然而,这份变化落在某些人眼中,却激起了更深的涟漪。
盛纮看向这位寄居府中、出落得越发楚楚动人的“表妹”时,眼神却愈发不清白起来。
那份最初的怜悯和悸动,在时光的发酵和王若弗日渐乏味的对比下,早已悄然变质,掺杂了成年男子对美色的觊觎与占有的欲望。
他会借着考校她读书、关心她身体为由,在书房、在花园“偶遇”。
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在她纤细的腰肢、白皙的颈项和低垂的、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流连,言语间也渐渐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和试探。
“霜儿这字,越发好看了,颇有几分卫夫人风骨。”
盛纮站在书案旁,身体靠得有些近,指尖似无意般拂过她刚写下的字迹,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墨香。
林清霜立刻后退半步,微微屈膝,螓首低垂,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颈子,声音细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表哥谬赞了,清霜不过是胡乱涂鸦,不敢污了表哥的眼。”
这份欲拒还迎的疏离和刻意的柔弱,非但没有打消盛纮的心思,反而像羽毛搔在心上,更添几分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