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新帝的怨怼,如同无形的压力,弥漫在宫廷的每个角落。
文鸳偶尔听闻一些流言蜚语,关于太后如何思念十四阿哥,如何对新帝继位耿耿于怀,这些都让她更加警惕。
太后的态度,始终是悬在皇帝头顶的一把剑,也间接影响着后宫的风向。
前朝,父兄虽位极人臣(一等承恩公、太保),但年羹尧、隆科多气焰更盛。
文鸳深知盛极而衰的道理,每每父亲托人递话进宫问候,她必回信叮嘱父兄务必谨言慎行,谦恭守礼,万不可恃宠而骄,更不可与年、隆等人争锋。
这夜,京城飘起了鹅毛大雪。雍正处理完紧急政务,踏着厚厚的积雪来到永寿宫。
他已褪去龙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肩头落了些雪,带着一身寒气。
文鸳早已备好暖炉热茶,见他进来,忙起身相迎,替他拂去肩上的雪花。
“皇上怎么冒雪过来了?仔细寒气入体。”
“无妨。”雍正握住她微凉的手,带入暖榻坐下。
殿内温暖如春,炭火烧得正旺。
他看着她因怀孕而略显丰润的脸颊,在温暖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心中那点因朝务烦扰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不少。
“太医今日来请脉,说孩子很好,心跳有力。”
文鸳依偎在他身侧,轻声说着,手习惯性地抚上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