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安陵容站在青玉砖上,脖颈低垂的弧度恰到好处,正弓身向自己请安。她身侧的多宝架上摆着几册翻旧的《诗经》,案几上未完成的绣品针脚细密如画。
最引人神往的是那股幽香——清冽中带着一丝甜,像是雪地里开出的第一朵梅。
起来吧。皇帝虚扶一把,朕闻着这香格外好闻
安陵容起身时一个踉跄,皇帝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慌慌张张站稳,耳尖泛起薄红:臣妾失仪...这香是取腊梅、雪水,合着少许蜜调成的。
皇帝就着这个姿势,忽然凑近她发间轻嗅:这香味...倒让朕想起当年在潜邸时,书房外那株梅树。
安陵容睫毛轻颤:臣妾父亲说,梅香最是清正,配得上...话到一半突然噤声。
配得上什么?
配得上...君子。她声音越来越小,连带着耳垂那抹红一路蔓延到衣领里。
皇帝低笑出声,手指抚上她发间的玉簪:朕看你才是那枝雪里梅花。
锦帐内,安陵容忽然了一声。
怎么了?皇帝支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