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公对南城……很关心。”张伯谦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尤其是珏少爷你。查家那条小毒蛇的手臂,还有订婚宴上那些不太愉快的风波……砚公都知道了。”
王珏的心猛地一沉,脸上那点强装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比如是查梁一先挑衅,比如白慕婉那个贱人……但在张伯谦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下,他发现自己那些借口都苍白无力。老爷子果然还在生气!而且听起来……一时半会还无法消!
张伯谦仿佛没看到王珏的窘迫,自顾自地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目光投向远处赵氏集团大楼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顶层:“赵家那小子,骨头比预想的硬。18.5亿的债务,他非但不肯低头,还想反咬一口,质疑NHC收购的合规性……呵,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他语气平淡,但王珏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凝重?甚至是一闪而过的焦虑?这不像张伯谦的风格。难道赵山河的反击,真的让王家感到了压力?还是……王家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不过,”张伯谦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王珏身上,那温和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这些都是‘大事’,自有砚公和我来处理。珏少爷,砚公让我给你带句话:南城的水太浑,你暂时不适合再待下去了。收拾一下,明天一早,跟我回燕京。”
“回燕京?!”王珏失声叫道,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回去?像条败家之犬一样被押回去?那他王珏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张叔!我不能走!”王珏急切地向前一步,声音带着恳求,“我得留下来!我得……”他差点脱口而出“我得找到白慕婉那部旧手机”,但最后关头硬生生刹住了。在张伯谦这种人精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和恐惧,无疑是愚蠢的。他只能含糊其辞:“……我得留下来处理干净!不然会给王家惹麻烦的!”
张伯谦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吸了口雪茄动作优雅依旧。
“麻烦?”张伯谦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珏少爷,你留在这里,才是最大的麻烦。查梁一的事,自有家族出面交涉。至于赵山河……”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他确实知道了不少事情。今天下午,我和他谈过。”
王珏的心跳骤然停止!赵山河知道了?他知道了什么?是查梁一给他的视频?还是……白慕婉那个贱人说了什么?
“他知道了?”王珏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恐惧,“他……他都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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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谦看着王珏瞬间惨白的脸和眼中的惊惶,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甚至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和鄙夷:要不是老爷子溺爱,也不至于废成这样。遇事惊慌失措,毫无城府,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