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琉璃斜倚着冰冷的石柱,酒红色的丝绒裙摆如同凝固的火焰,在流转的光影中沉静燃烧。她手中那杯香槟早已不再晃动,金黄的液体在杯壁凝滞,映着她那双此刻如同淬火琉璃、却骤然凝冰的凤眸。
她的目光就像两道无形的射线,紧紧地缠绕在休息室那扇木门上,仿佛要透过这扇门,看穿门后的一切。
终于,门开了。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然而,当她看清从门里走出来的人时,心中的期待却如泡沫一般瞬间破灭。
走出来的,竟然是王珏!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原本想象中的王珏,应该是药性发作后,面色潮红、脚步虚浮、甚至可能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但眼前的王珏,却与她的想象大相径庭。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甚至还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轻快,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他的脸上,那惯有的轻佻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扭曲的满足感。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闪烁着一种刚刚完成一场精彩狩猎般的兴奋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更让她惊讶的是,王珏甚至还抬手,极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领口的温莎结,动作优雅而从容,没有丝毫被药物侵蚀的迹象。
这一切都表明,王珏不仅没有受到药物的影响,反而像是完全掌控了局面,游刃有余。
秦琉璃捏着香槟杯脚的手指,瞬间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纤薄的水晶捏碎!冰冷的杯壁传递着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她此刻心底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怎么回事?!
毛亮拿去的“夜莺”浓缩液!三滴!足以放倒一头大象!是她亲自改良的配方,无色无味,见效极快!王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来?!
计划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的、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按照赵山河的剧本,此刻的王珏应该深陷药力,和白慕婉在休息室里上演一场“情不自禁”的丑剧。而赵山河,会在与查梁一“密谈”结束后,“恰巧”推开休息室的门,撞破这不堪的一幕!这才是将白慕婉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让白家颜面扫地、让王珏在这样的场合上身败名裂、同时让赵家手中握着王家的耻辱,以便未来讨价还价!
可现在……王珏出来了!神清气爽!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捉奸在床——彻底落空!
秦琉璃的瞳孔因巨大的意外和瞬间升腾的警觉而急剧收缩!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般疯狂运转:
——药没下?不可能!毛亮绝不会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