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有些人,连畜牲都不如。
蒋箐是知州千金,喻元州也做了几年官,就算这几年,夫妻二人闹出不少笑话,蒋箐的死因也不甚明晰,但毕竟死者为大,前来吊唁的人也很多。
蒋夫人一开始知道女儿死讯晕了好几次,此刻满脸哀伤的坐在旁边,也没什么人敢上去说什么节哀之类的话。
而喻元州面上功夫做的很好,不管谁来,都含着些浅浅的笑意,招待客人。
一位与他交好的郎君上前劝他。
“元州,节哀。夫人生前最是放不下你,定是不想你太过难过。”
闻言,喻元州只是浅浅笑着,并未有回应。
灵堂里面很静,连蒋夫人都被人扶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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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静中,少女的怒声从门外传来。
“我与蒋姐姐也算熟识,你们凭什么不允许我进去看看她。”
是楚溪。
蒋夫人刚放下的心提了起来,箐儿说要在今日让喻元州身败名裂,楚溪来做什么,坏了箐儿的计划可怎么好。
蒋夫人越想越不对,丫鬟搀扶着她向外走去。
门口守门的小厮显然也很不待见楚溪,说话也不甚好听。
“楚娘子请回吧。罪人之身,不要污了我家娘子清白。”
那天楚溪与蒋启密谈过后,楚溪并没有被放出去。
交了王家害人性命,祖孙三代皆不得安宁的证据,在牢里,确实是比在蒋府安全一些。
“我只是有嫌疑,并未定罪。蒋姐姐生前待我最好,若我不来,蒋姐姐怎么能安心的走呢?”
楚溪有些生气,叶榆被谢清霜救活后,曾与她见过一面。
若说蒋箐死在蒋家,楚溪绝对不信,也绝对不允许。
她跟秦明意那种跋扈直接的人不同,谢清楹这个人,多的是主意。
一场逃婚下来,楚溪成长了不少,对人也有了更多认识。
她觉得,蒋箐大概率,还没死。
而且楚溪隐隐有些感觉,蒋箐的事情,或许与谢清楹有些关系。
不过谢清楹也太过小心,要做就做的大一些,相识一场,她来帮帮她们好了。
蒋夫人此刻已经走到了门口,扶着她的小丫鬟是从桦乐县跟过来的,也算是跟蒋等自小一起长大的。
听到楚溪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你,我们娘子怎会就这么走了?你这个狐狸精,你走,别扰了我们娘子清静。”
小丫鬟这般说话,蒋夫人也没拦她。
女儿虽然还活着,但确实因为眼前的女人受过不少气,没必要对她这般客气。
“这位姐姐,烦请说话注意些。”
楚溪很生气,眼前的这位蒋夫人,压根看不清谁才是真正害了蒋箐的人。
前来吊唁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喻元州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想要上前站在楚溪身边,楚溪压下心中冷笑,后退一步,蒋启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蒋启为官多年,开口自带三分气势。
一行人纷纷见礼,楚溪隐晦的给了蒋启一个眼神。
蒋启从小丫鬟手中接过蒋夫人,又道。
“小女不幸离世。来者是客,先进去吧。”
若蒋箐真的离世,蒋夫人不会允许任何人在她女儿的灵堂上闹,但如今只是做戏,蒋夫人当然希望楚溪与喻元州闹的越大越好。
蒋夫人不解的抓紧蒋启的手,后者轻拍了拍她以示安抚。
夫妻几十载,纵然未有只言片语,蒋夫人却格外的信任他。
众人看了一场笑话,闻言也不好太过放肆,纷纷进了灵堂。
楚溪走在最后,喻元州刻意放慢脚步等她,轻声唤道。
“表妹……”
楚溪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给他,喻元州被看的莫名其妙。
表妹为何会有那种表情?
蒋启进来后,一切恢复原样,楚溪心满意足的吊唁蒋箐,喻元州一直往她那里看,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楚溪像模像样的吊唁完,跪在地上没有起身,她在等谢清楹。
而此时,在一旁被蒋启安抚的蒋夫人也在等谢清楹。
不一会,蒋夫人身边的嬷嬷从侧门进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蒋夫人压下心中的笑意,寻找着时机。
喻元州本就没有多少喜爱蒋箐,如今见楚溪跪在那里,心中不免心疼。
趁着另一个人上前吊唁,喻元州抓着机会,走过去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