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越来越浓重，地面也被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粉末覆盖。

“圣潭就在前面。”

穿过一片扭曲的丛林，楚程洲和玄晔先后跃下断崖，在穿过山涧一团灰色的雾气后，他们来到了位于崖底的圣潭。

圣潭中央，原本的祭坛已经坍塌了大半，巨大的莹白玉石半沉在污浊的水中，更叫毛骨悚然的，是在祭坛四周的密密麻麻的各种形态的枯骨。

“这...”

玄晔瞳孔骤缩，这种尸骨，他在前世的域外战场上曾经见过。

“这就是那些被黑雾侵噬的人。”

楚程洲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他来到圣石前，将手掌在重剑锋刃上一抹，而后将染血的手按在圣石冰冷光滑的表面上。

“嗡——”

圣石骤然亮起一层极其微弱的莹白光芒，祭坛四周残缺的石柱也随之震动起来，随着楚程洲鲜血的注入，他们脚下的潭水开始剧烈翻涌，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楚程洲朝玄晔伸出手，两人纵身跃入漩涡，在一阵刺目的白光过后，他们已置身在一个巨大的山谷之中，而在他们面前，是一条蜿蜒而上的白玉台阶。

“封印大阵就在上面。”

楚程洲率先踏上台阶，玄晔紧随其后，神情凝重无比。

走过数千个台阶后，他们看见了第一具枯骨，它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面向台阶尽头，进行着一场永恒的守护祷祝，而此后的枯骨的数量之多，触目惊心。

“这些...是饶疆历任的圣子、圣女。”

楚程洲的脚步变得异常沉重，一阶，两阶，三阶...…他终于在一具骸骨前停了下来，喉咙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娘——”

楚程洲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却停在银冠寸许之外，不敢触碰，滚烫的泪水砸落在冰冷的布料上，洇开一片深紫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