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晔与白少珩并肩而行。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师尊今夜似乎有些异常,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直到他们回到重明楼,白少珩一言不发“砰”一声将玄晔挡在门外,他才终于确定——他的师尊,又生气了。
玄晔站在原地,快速将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捋了一遍,仍百思不得其解。
“师尊,是弟子又做什么惹您不开心了吗?”
“没有。”
“那弟子可以进来吗?”
“我累了,想休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白少珩的声音很轻,却十分强硬。
玄晔站在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扉,满心无奈:“那师尊好好休息,弟子明日再来。”
“嗯。”
一直等到脚步声远去,白少珩才缓缓收回手。
他靠在门上,微微闭上双眼,心中的苦涩如同一团化不开的墨,在胸腔蔓延开来......
“阿晔……”
白少珩自嘲地笑了笑,他笑自己小心眼,更笑自己枉为人师...竟真的对弟子动了心。
明知不可仍为之,乃愚人也。
......
另一边。
玄晔坐在书案前,手中的笔落了又顿,在雪白的纸上晕开几道刺目的墨痕。
他长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起身去了白少珩的院落,轻轻敲响了门:“师尊,您睡下了吗...弟子,有话想和您说。”
声音在夜里回荡许久,却迟迟没有等到回应。
玄晔心下一紧,推开门。
果然,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就连被褥都平整如初,没有丝毫被碰过的痕迹。
烛心冷透,只余下几滴蜡泪和一封残留有冷香的信笺。
他缓缓拿起信笺,小心展开,上面是一行端正的字体——我走了,勿念。
“师尊...”
夜风卷起纱帘轻轻摇曳。
玄晔顺着大开的窗户望去,那是一条万家灯火的长街,只是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留。
而在月盈城最大的酒楼之中。
白少珩正斜倚着窗,仰头将杯中清酒饮尽,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颈流下,浸湿了前衫。
“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