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晔依言起身,却仍低着头不敢去看白少珩的眼睛,只是默默跟随在后面回到房间坐下。
初春的风带着寒意,吹动珠帘,卷来几瓣娇艳的桃花落在桌子上。
“伤到了吗?”
玄晔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闻言怔怔地望着白少珩,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忘川谷的那一剑,伤到你了吗?”
他这才后知后觉,连忙答道:“已经没事了,我是魔修…筋骨比旁人要强韧的多。”
白少珩似乎还是放心不下,他轻轻拉过玄晔的手,白皙的指节搭在他腕上,仔细地探了探脉象,想要确定他是否真的无恙。
“师尊…您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自认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无论是容貌、气息,还是言行举止都与之前截然不同。
可白少珩却在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实在是,匪夷所思。
“咳——”
白少珩轻咳一声,收回手,神色恢复了淡淡的模样:“我是你师尊…总而言之,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能将你认出来。”
玄晔“嗯”了一声,垂下眸子,低头看着桌上的琉璃玉盏。
也正因如此。
他没能瞧见自己师尊因羞窘而完全变红的耳尖…
......
月升日落,星移斗转。
在白少珩留在重明楼养伤的这段时日,仙盟和魔族之间的冲突也愈发的激烈了起来。
魔宫内,气氛一片凝重。
玄靖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扫过下方众魔,落在最后走进来的玄晔身上,神色阴郁至极:“玉楼主,仙盟要的那个人,在你手上?”
玄晔知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索性坦然承认:“不错,那位仙尊确实在我重明楼中小住。”
“交出来,本尊要杀他祭旗!”
“恕在下难以从命。”
“玉行叶!!”
玄靖猛然站起,一柄漆黑的魔剑入手:“你当真以为本尊不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