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关于排便问题。”吴德继续道,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讨论天气,“分娩过程中,胎儿头部下降会对直肠产生压迫。当产妇用力时,腹压增高,确实可能将直肠内的残留物挤出。这并非‘失禁’,而是一种常见的生理伴随现象。其发生概率与产前肠道排空情况有关。所有产科医护人员对此都具备充分的专业认知和理解,这在我们看来,与手术中出血、分泌物一样,属于正常的生理过程副产品,绝不会与个人卫生或尊严问题相关联。我们的职责是处理它,而非评判它。事实上,这有时甚至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表明你在正确地使用腹部肌肉用力。”
关于裸露与男医生:
“最后,关于裸露和异性医护人员。”吴德的目光依旧专业而冷静,“在产房里,没有‘男人’和‘女人’,只有‘医护人员’和‘患者’。我们的视觉焦点集中于解剖学位点、产程进展指标和胎儿安全参数。产妇的躯体,在我们眼中是一个正在执行重要功能的生理系统,而非社交意义上的‘身体’。所有操作均基于无菌原则和医疗必要性。我的在场,与B超探头、胎心监护仪的性质类似,是监测和保障产程安全的一个功能单元。你们的羞耻感,源于大脑皮层的社会认知模块,但在产房这个特殊环境下,请尝试暂时将认知模式切换为‘医疗合作模式’——我们是一个团队,共同目标是让新生命安全、顺利地降临。”
几位妈妈听得一愣一愣,脸上的焦虑和羞涩渐渐被一种“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而且有点道理”的表情取代。
这时,张姐大嗓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戏谑:“哎呀!吴医生说得太文绉绉了!姐妹们,听姐给你们翻译一下!”
“疼?有办法搞定!别硬扛!”
“拉粑粑?正常!见多了!还没我们吴医生实验室里的培养菌花样多呢!没人笑话你!”
“光着?男医生?嗨!在吴医生眼里,你们还没一块五花肉的层次感丰富呢!他脑子里只有骨盆测量、胎头位置、宫颈扩张度!别自个儿瞎琢磨!”
“噗——”妈妈C和D忍不住笑了出来,紧张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妈妈A好奇地问:“吴医生…您真的…看到我们…就像看到…仪器一样?”
吴德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更接近于…一个处于动态变化中的、复杂的、但运行规律可循的生物系统。我会关注系统的输入(能量、氧气)、输出(婴儿、胎盘)、运行状态(宫缩、心率)、以及可能出现的故障报警(异常指标)。至于系统的‘外壳’形态,不在主要评估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