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定睛一看,认出这位嫔妃是前不久刚入宫的林昭仪,平日里便喜欢搬弄是非,仗着自己是太后娘家的远亲,在后宫中横行霸道。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林昭仪,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今日臣妾一直在凤仪台处理奏折,从未去过御花园,何来掌你嘴、罚你下跪之说?你若不信,可传凤仪台的宫女太监作证,也可查看御花园的侍卫记录,看看臣妾今日是否去过那里。”
林昭仪没想到沈清辞会如此镇定,还提出要找人作证,顿时慌了神,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沈清辞对视。太后见状,连忙开口为林昭仪解围:“好了,许是昭仪记错了,也未必是皇后所为。不过沈清辞,你身为皇后,理当宽宏大量,善待后宫嫔妃,即便昭仪真的有错,你也该交由哀家处置,而非擅自惩罚,这岂不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
“娘娘说笑了。”沈清辞语气冷淡,“臣妾一向善待后宫姐妹,从未擅自惩罚过任何人。倒是林昭仪,近日在后宫中多次欺压低位份的嫔妃,还克扣宫女太监的月例,这些事,娘娘若是不信,可派人去调查。臣妾以为,治理后宫与治理前朝一样,需赏罚分明,若一味纵容,只会让后宫秩序混乱,最终影响陛下处理朝政,这恐怕不是娘娘想看到的结果吧?”
太后被沈清辞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气又急,却始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知道,沈清辞说的都是事实,林昭仪在后宫中的所作所为,她并非一无所知,只是碍于娘家的情面,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被沈清辞当众点破,她顿时觉得颜面无光。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是萧玦的声音:“母后深夜传召皇后,不知有何要事?朕听闻皇后在这里待了许久,担心她身子不适,特意过来看看。”
萧玦身着明黄色龙袍,在禁军的护送下走进殿内,目光扫过殿内的情景,瞬间便明白了几分。他走到沈清辞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心疼。“母后,”萧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辞辅佐朕治理朝政,设立凤仪台处理琐事,都是为了减轻朕的负担,让朕能有更多精力处理国家大事,这并无不妥之处。‘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虽在,但如今是特殊时期,需灵活变通,不能墨守成规。若一味拘泥于祖制,而不顾国家安危与百姓死活,那才是真正的失职。”
太后没想到萧玦会如此维护沈清辞,气得浑身发抖:“萧玦!你是大渝的皇帝,怎能如此偏袒一个妇人!哀家是为了你好,为了大渝的江山社稷好,你怎能如此糊涂!”
“母后,朕并非糊涂。”萧玦语气坚定,“清辞的能力,朕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她入宫以来,不仅将后宫治理得井井有条,还多次为朕出谋划策,帮助朕化解危机,推行新政。如今大渝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这其中有清辞一半的功劳。朕相信,有清辞辅佐,大渝的江山一定会更加稳固,百姓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太后看着萧玦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么反对也无济于事。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沈清辞,哀家今日就暂且相信你一次。但你记住,若你日后敢做出任何危害大渝江山社稷的事,哀家绝不会饶了你!”
沈清辞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臣妾多谢娘娘信任,日后定当尽心尽力辅佐陛下,守护大渝江山,绝不会让娘娘失望。”
萧玦见太后不再反对,便开口说道:“母后,天色已晚,您身子不好,还是早些歇息吧。清辞,我们也该回坤宁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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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沈清辞与萧玦对视一眼,并肩走出了慈宁宫。宫道上的夜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沈清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萧玦连忙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身上,语气温柔:“夜深了,小心着凉。方才在里面,委屈你了。”
沈清辞靠在萧玦肩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心中满是踏实:“有陛下在,臣妾不觉得委屈。只是太后今日的态度,恐怕不会就此罢休,日后我们还要多加小心。”
萧玦点点头,眼神坚定:“你放心,有朕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太后那边,朕会亲自去沟通,尽量化解她对你的误会。至于后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朕也会派人严加看管,不让她们再兴风作浪。”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宫灯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沈清辞望着漫天的繁星,心中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那时的她孤立无援,只能在冷宫中等待死亡的降临。而如今,她有萧玦的守护,有暖玉的庇佑,有百官的支持,还有天下百姓的拥护。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依旧充满挑战,但只要她与萧玦同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回到坤宁宫后,晚翠连忙迎上来,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奴婢都快担心死了。方才慈宁宫那边有动静吗?”
沈清辞接过参茶,喝了一口,暖意瞬间传遍全身。她摇摇头,语气平静:“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太后听信了他人的谗言,对我有些误会罢了。陛下已经为我解围,日后应该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