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杀一念,仁者不弑

嘭!!!!——!!!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脏停跳的湮灭!那座雄伟山峰的上半部分,在接触拳压的瞬间,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消散于天地之间!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巨大断面!

第三镜:天的终焉——撕裂苍穹 & 人的终焉——止戈之壁

拳压最终傲然冲入云霄,将天空中厚重堆积的云海一分为二!蔚蓝色的天空被犁出一道笔直、宽阔的通道,金色的阳光如同审判之光般从中倾泻而下,无比精准地照亮了下方的峡谷、断山,以及废墟中央的两人,仿佛舞台的追光。

而直到此刻,勇次郎那凝聚了全身力量、却因震惊而慢了半拍的“杀神一击”,才终于踉跄着轰到了凌曜的身前!

然而——

凌曜甚至没有回头看那被他改变的地形。在他的胸膛前方,空气自然流转,瞬间凝聚出一面薄如蝉翼、却流淌着浩瀚蓝色水光的能量壁障——那是流水岩碎拳至高境界的体现,是“攻守一体” 概念化的终极防御!

咚!!!!——

勇次郎的必杀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这面看似柔弱的蓝色水波之上!

发出的,却是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敲响了世界本源之钟的巨响!声浪化作实质的波纹扩散开来,将远处的烟尘再次清空!

蓝色光壁剧烈地荡漾起来,泛起无数深邃的涟漪,仿佛承载了一片海洋的重量,却岿然不动!甚至连凌曜的发梢都未曾被拳风吹起一丝!

勇次郎的拳头,就那样被轻描淡写地、绝对性地挡在了离凌曜胸口一寸之外的地方。

时间仿佛静止。

勇次郎脸上那狂怒狰狞的表情彻底凝固了,肌肉僵硬,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愕、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彻骨的恐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足以弑神屠魔、自信能粉碎一切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柔和的、流动的蓝光彻底吞噬、化解,没有激起一丝应有的波澜。

凌曜缓缓收回依然散发着微光的拳头,转过身,平静地注视着眼前仿佛连灵魂都在颤抖的勇次郎。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来自更高维度的宣判,清晰地传入勇次郎耳中,也传入所有通过残存设备窥视着这里的人心中:

“看明白了吗?范马勇次郎。”

“撕裂大地、粉碎山峰、劈开云层…我所展现的,于你而言或许是‘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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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挡住你这竭尽全力、自诩能杀神的一拳,我甚至无需动用这份‘力’。”

“击败你,我所需要的‘能量’,远小于塑造这条峡谷。我所使用的,是凌驾于你贫瘠想象之上的‘技巧’与‘控制’。”

“你穷尽一生追求极致的‘力’,却连最基本的‘不杀’都做不到。你的妻子,便成了你这愚蠢哲学下的牺牲品。”

“无情并非强大的真谛,仁念也绝非懦弱的借口。”凌曜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勇次郎的肉体,直视其扭曲的核心,“无法掌控自己的力量、反被力量所奴役、连夺取与给予都无法自行决定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可怜又可悲。”

“真正的强大,是收放由心,是我拥有毁灭你的绝对权力,却选择了为你…开辟一条新的河道。”

话音落下,凌曜胸前那面流淌着生命般蓝光的壁障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再次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烦人的苍蝇,而不是进行了一场改天换地、重塑山河的战斗。

他不再看呆若木鸡的勇次郎一眼,转身,悠然地向场边走去。

只留下范马勇次郎,独自僵立在原地。他低着头,怔怔地看着自己那无力垂下的、依旧保持着出拳姿势的拳头,又缓缓抬头,望向身前那条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心幽冥的巨大峡谷,最后,目光茫然地投向远方那被凭空抹去山顶的断峰。

阳光透过被撕裂的云层,照亮了他脸上那从未有过的、混杂着震惊、屈辱、茫然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空白表情。

在他那“地上最强”的人生中,他第一次,真正地、彻底地,感受到了何谓…次元般的差距,以及何为…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