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泥土与成熟麦粒的独特芬芳沁入心脾,仿佛瞬间穿越回了蓝星故乡那片熟悉的田野。
“开镰了——!”
一声中气十足、带着浓浓乡音的高喊,如同古老的号子,穿透了初秋微凉的风,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一如记忆中爷爷在田埂上那声充满希望与力量的呼喊。
他俯下身,腰背弯成一张充满韧性的弓,双足稳稳地扎在松软的土地里,拉开弓步。手臂挥动,锋利的镰刀划出一道优美的银色弧线——
“嚓——!”
一声清脆的割裂声响起,一丛丛饱满得低垂着头、颗粒几乎要炸裂开来的麦秆应声而断,沉甸甸地落入他有力的臂弯。
金黄的麦穗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丰收的私语。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入脚下的泥土。
但那份源自血脉深处的、对丰收的纯粹喜悦,却如同阳光般洋溢在他脸上,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每一镰割下,都是汗水浇灌出的踏实;每一捆麦穗抱起,都是亲手劳作的满足。
“喂,我说,” 右眼中,幸运星带着浓浓的不解和一丝看傻子的意味开口,
“你明明能操控水灵傀儡,甚至让它们精细地模仿你的动作来收割,干嘛非要自己累死累活地弯腰流汗?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陆剡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又利落地割下一大片麦子,才直起腰,抹了把汗,目光扫过这片亲手耕耘、即将收获的土地,语气深沉而坚定:
“你不懂,这是刻在我们华夏人骨子里的东西。” 他拍了拍怀中饱满的麦穗,麦芒扎着手心,带来真实的触感,
“机器再快,傀儡再巧,也比不上亲手握住这沉甸甸的收获。只有汗水滴进土里,粮食攥在手里,心里才真正踏实。这土地,这庄稼,连着根呢。”
“……” 幸运星沉默了片刻,光晕闪烁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带着外星生物式无奈的轻叹,“行吧行吧,随便你折腾!反正累的又不是我。”
陆剡剡哈哈一笑,再次弯下腰去。他的速度极快,远超任何经验丰富的老农。
如今的身体素质,在灵力和不懈锻造的锤炼下,早已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