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有家老字号的炭火铜锅涮肉。
店面藏在深巷,环境嘈杂,连个像样的包间都没有。
可一到饭点,人声鼎沸,长队能从巷口排到街角。
钟离久显然是这里的熟客,老板一见她,便扬起热情的笑脸。
“九爷来啦!老位子给您留着呢!”
“谢了,王叔。”
钟离久熟稔地领着冥时晏,在靠窗的角落坐下。
冥时晏环顾四周,眉心几不可查地蹙起。
桌子带着擦不净的油光,凳子上是斑驳的掉漆,空气中弥漫着羊肉的膻与火锅底料的辛辣,混杂着鼎沸人声,搅得他神魂不宁。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踏足过这样的地方。
他习惯的是米其林餐厅里流淌的古典乐,是私人会所里冷硬精致的骨瓷餐具,是安静到能听清呼吸的用餐环境。
这里的一切,都与他的世界,泾渭分明。
“怎么?我们冥大总裁这是嫌弃了?”钟离久一眼看穿他的不适,语带调侃,“不会真没吃过这种路边摊吧?”
“没有。”冥时晏回答得坦诚。
“那你今天有口福了。”钟离久拿起菜单,笔尖在上面唰唰点画,“这家的鲜切羊肉和手打虾滑是一绝,还有他家的麻酱,独门秘方,出了这条巷子就吃不到。”
很快,一个烧得通红的铜锅被端上桌。
锅里是清汤,只飘着几片姜、几颗红枣与枸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