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重构。重算。

屏幕上的崩溃警告消失了。那条疯狂的数据曲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捋顺，虽然依旧剧烈波动，却稳稳地被限制在了一个全新的、广阔得多的框架之内！那片刺目的猩红色应力云图也骤然改变，危险的红色迅速褪去，转化为代表可承受范围的、流动的蓝色与绿色，结构变得清晰而稳定！

成功了！

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如同电流般击穿了两人的身体。李立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一种脱力般的虚软感和极致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手指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赵晴闭上眼，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眼眶周围难以控制地泛起一层湿润的热意。

陈默看着他们，看着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成就感驱散了失败的阴霾，一股深切的疲惫和同样强烈的欣慰感如同两只手，一只将他推向黑暗的深渊，另一只却将他牢牢拉住。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不得不更加用力地抵住墙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小主，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小王”忽然动了。他并非走向学生，而是无声地来到那台正在后台默默运行着、连接着龙腾特制“路由器”的监控终端前。屏幕上，并非复杂的代码，而是一条刚刚自动捕获并触发高级别警报的日志信息。

信息极其简短，来源于对实验室周边无线信号频谱的被动监控：

“检测到高强度、极窄波束定向微波嗅探信号，持续时间3.7毫秒，来源方位角：东南，仰角：约15度。目标疑似：室内温湿度及特定电子元件运行状态遥感。信号特征匹配度：87% —— ‘黑蜂’（已知关联：星海科技前沿技术情报部）。”

小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实验室东南方向的建筑物结构图和实时街景数据流，屏幕上的地图快速缩放定位，最终锁定在了距离实验室约一点二公里外的一栋商业写字楼。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陈默一眼，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无声地在那栋写字楼的某个楼层窗口位置点了点。

陈默顺着他的示意看向屏幕，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穿透了他的脊椎，让他几乎要涣散的精神猛地重新凝聚！

一点二公里外！定向微波遥感！对方已经不再满足于视觉监视和网络渗透，而是动用了这种通常用于军事或顶级商业间谍领域的手段，试图远程感知实验室内部的微观环境参数，甚至可能间接推断他们的研究进度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