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化细微却真切,让李立和赵晴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的不确定和惶惑迅速被一种专注和探索的光芒所取代。
“接口协议可以借鉴开源社区的MIPI Alliance的部分思想,但物理层必须重新设计,抗干扰和长距离传输是工业场景的硬需求……”李立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手指已经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起来,仿佛在模拟着某种架构。
“信号处理部分,如果用自适应卡尔曼滤波结合小波变换去噪,或许能兼顾实时性和精度……”赵晴的眼眸亮得惊人,迅速抓过一支笔,在旁边废弃的打印纸背面开始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急促而有力。
陈默看着瞬间进入状态的两个学生,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同时维持对两个目标的精确引导和微弱强化,对他本就未恢复的精神是巨大的负担,太阳穴深处传来针扎似的隐痛。但他强行支撑着,没有表露分毫。
他没有给出具体的方案,只是不断地抛出关键的问题和方向,像一个精准的导航仪,指引着两颗高速运转的大脑在浩瀚的技术海洋中避开暗礁,驶向正确的航道。他自己则凭借着系统反馈带来的海量知识,在学生思维卡顿或陷入死胡同时,轻描淡写地点出一两句,往往直指核心,如同拨云见日。
实验室里不再有之前的愤怒和压抑,只剩下键盘急促的敲击声、笔尖划破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迸发的、简短而激烈的技术讨论。那些冰冷的封条仿佛被遗忘,一个新的世界正在这被封锁的废墟上,以惊人的速度破土萌发。
小主,
时间在高度专注中飞速流逝。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暮色透过沾着水珠的窗户玻璃渗入,给室内披上一层朦胧的暗蓝色调。
突然,陈默感到一丝极细微的、被系统捕捉到的异常波动——并非来自思维反馈,而是来自【范围精确引导】功能自带的某种环境感知。就像平静的水面感知到远处传来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在听着赵晴关于滤波参数的最新构想,但眼角的余光已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悄无声息地扫过窗外。
对面实验楼的某个原本一直黑暗的窗口,似乎极其短暂地闪过了一点微弱的光,像是望远镜镜片的反光,又像是烟头的明灭,瞬间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几乎同时,他口袋里的那部日常使用的手机,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或信息的提示,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内部元件被无形力量拨动的怪异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