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变得急促起来。

陈默的目光从李明的屏幕移到王磊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张浩紧握扳手、微微颤抖的手臂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校园。路灯已经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过远处路口，消失在雨幕中。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李明，”他的声音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冷定如常，“锁定渗透路径，不要拦截，反向植入追踪器，放他们进去。目标：获取对方操作终端硬件指纹和网络环境特征。”

“王磊，截图保存所有评审公示页面变化过程，尤其是时间戳和发布账号信息。”

“张浩，”他看向即将暴走的体育生，“把东西放下。去保卫处，找值班员老吴，就说我让你去取之前申请调阅的……上个月行政楼侧门监控录像的备份硬盘。就说，”他顿了顿，“就说我怀疑有野猫半夜溜进来，碰坏了走廊里的实验材料。”

三条指令，清晰明确，指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

学生们愣住了。反击？但这反击的方式，却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同。

李明最先反应过来，瞳孔微微收缩，指尖已经下意识地在键盘上操作起来，一种带着冷冽兴奋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王磊虽然还是害怕，却用力点头，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张浩虽然不解，但对陈默的绝对信任让他扔下了扳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油污，二话不说就冲进了雨幕里。

实验室里再次只剩下机器运行的嗡鸣和雨声。

陈默走到那台老旧的服务器前，伸手抚摸着机箱侧板上那个被张浩手工焊接上去的、略显粗糙的辅助散热片。金属表面冰凉，却似乎能感受到其下芯片持续运转散发的微弱热量。

他的指尖在粗糙的焊点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仿佛在发送某种无形的摩斯电码。

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