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才姗姗来迟。
“轰隆——!!!”
恐怖的冲击波以城门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城墙上无数守军被直接掀飞,在空中惨叫着化为焦炭,或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凄厉的惨叫声,熔化城门的滋滋声,以及砖石崩塌的轰鸣声,交织成了一曲名为“末日”的乐章。
当光芒散去,烟尘稍歇。
阿斯塔波的主城门,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不规则的、边缘仍在流淌着炙热铁水与岩浆的恐怖豁口。
它像一道狰狞的伤疤,被硬生生烙印在这座红砖之城的脸上。
更像一张通往地狱的、嘲讽的大嘴。
战场内外,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城墙上幸存的守军,还是城外那些刚刚放下武器的无垢者,甚至是卡萨斯和他麾下的挣脱者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如果说,丹妮莉丝的歌声是瓦解他们精神的“神迹”。
那么,凯多的这一口龙息,就是碾碎他们所有反抗意志的、不容置疑的“神罚”。
“咕啦啦啦啦啦!”
旗舰之上,沐青那标志性的、充满了得意与霸气的笑声再次响起,他重重一拳砸在栏杆上,“看到了吗!塞拉斯!什么叫他妈的攻城!这才叫效率!”
黑曜石卫队的阵列前,沃伦缓缓放下了挡在面前的巨大战锤,锤面上,刚刚溅上的几滴熔化的铁水正在迅速冷却。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同样震撼的同袍,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个仍在散发着恐怖热浪的地狱入口,再次高高举起了他的战锤。
“为了晨曦!”
他发出了第一声战吼。
“为了晨!曦!”
百名黑曜石卫士齐声怒吼,声音汇成一股钢铁洪流,充满了狂热的信仰与无上的荣耀。
他们迈开脚步,踏过滚烫的地面,迎着扑面而来的热风,从那道被神力撕开的伤口中,涌入了这座已经死亡的城市。
他们的身后,再也没有传来任何抵抗的声音。
城墙上,普雷兹纳克双膝一软,瘫倒在地。他失神地望着那个巨大的豁口,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一句话。
“怪物……他们是怪物……”
他的骄傲,他的城邦,他的世界,在刚才那一道光柱中,被烧得一干二净。
阿斯塔波,陷落了。
就在黑曜石卫队涌入城内的同时,战场上,那个第一个扔掉武器、记起了自己名字的年轻人——泰伦,终于做出了他身为“人”的第一个决定。
他对着天空中那抹被圣洁光辉笼罩的银白身影,那个被他视作救赎的女神,笨拙地、深深地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不再是为了服从命令,而是为了感激与新生。
他的下跪,如同又一个信号。
多米诺骨牌,再次倒下了。
城墙内外,数万名幸存的无垢者,一片接着一片,如同被风吹过的麦浪,朝着丹妮莉丝的方向,朝着晨曦舰队的方向,跪伏在地。
他们放下了武器,也放下了二十年的枷锁。
他们选择了新的主人,或者说,他们选择了新的信仰。
晨曦之城,以一场血腥而华丽的、干净利落的闪电战,拔掉了奴隶湾最坚固、也是第一颗獠牙。
而这一切,只不过是这场净化之战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