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木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属下这就去安排。只是此事若被二皇子殿下知道……”
“我会跟殿下说的,这都是为了他好。” 林时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到底,云家人还是太过仁厚了,可这皇位,容不得半分仁厚。等他坐上龙椅,自然会明白我的苦心。”
云欢躲在廊柱后,浑身冰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她听懂了 —— 二哥和林时依要杀大哥!他们在水路截杀大哥,没成功,现在还要去陆路埋伏,还要用晴姐姐要挟大哥!父皇病重,大哥在外,二哥却在谋划杀兄夺位,这,怎么会这样?
她不敢再听,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差点撞在廊柱上。裙摆被廊下的石凳勾住,撕裂了一道口子,她也顾不上。三哥,只有三哥云澈了!她要去找他。
云澈的药圃在皇宫的西北角,常年种着草药,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云欢跑过去时,云澈正蹲在地里除草,青布衣衫沾了些泥土,见她跑得气喘吁吁,脸色惨白,连忙起身:“欢儿?怎么了?跑这么急,是不是受欺负了?”
“三哥!” 云欢扑进他怀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二哥…… 二哥要杀大哥!他们要去黑松岭害太子哥哥,还要用晴姐姐要挟…… 她们要让太子哥哥带着晴姐姐走,让他们永远不要回来。”
云澈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眉头紧紧皱起。他扶住云欢的肩膀,语气凝重:“欢儿,你说的是真的?你听清楚了?”
云欢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我听得清清楚楚!那个依公主和二哥的侍卫说的,他们要杀大哥,还要押走晴姐姐…… 三哥,父皇还病着呢,怎么办啊!”
云澈沉默了片刻,心中尽是失望,二哥居然要手足相残。他抬手擦去云欢的眼泪,语气坚定:“欢儿别怕,三哥会想办法。你先别声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免得被林时依的人发现。我这就去联系周丞相,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拦住他们。”
云欢点点头,紧紧抓住云澈的衣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药圃的风吹过,带着草药的清香,却吹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