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影愣住了,相拥的身体僵住。楚镜慢慢松开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苦笑一声:“原来…… 我早就活不成了。”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找到解药!” 云影抓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萧浅岱和刘七衅默默退出地宫,留给两人独处的时间。地宫里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云影靠在楚镜怀里,轻声说着这三个月的事,楚镜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眼底的绝望渐渐被暖意取代 —— 哪怕只有片刻,能这样抱着她,也够了。
天刚蒙蒙亮,地宫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楚瑜的怒喝:“给朕搜!找不到公主,你们都别活了!”
云影脸色一变,楚镜立刻将她往身后藏:“你快走,现在就走!”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云影刚说完,地宫的石门就被推开,楚瑜带着亲卫冲了进来,士兵手里还架着昏迷的云昭 —— 云昭的脸色苍白,显然是被下了药。
“姐!快走!” 云昭迷迷糊糊的呓语。
楚瑜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剑,架在云昭脖子上:“云影,云昭要不要活,就看你了。”
“楚瑜,你放开他!” 云影急声道。
“放开他?” 楚瑜收剑,示意亲卫押着云昭往外走,“跟朕回去,大婚的吉时快到了,你若想让云昭活着,就乖乖跟朕走。”
刘七衅和萧浅岱想上前,却被亲卫拦住 —— 他们手里有云昭做人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楚瑜押着云影和云昭离开地宫。
回到皇宫时,栖凤宫的案上已摆着大红的婚服。楚瑜将婚服扔到云影脸上,绸缎落在地上,像一滩刺眼的血:“还有一个时辰,大婚典礼就开始。你若乖乖穿上婚服,跟朕拜堂,楚镜还能多活几日;你若敢说一个‘不’字,朕现在就派人去地宫把他带上来,让他在全国的百姓面前,让大家看看他这个怪物!”
“楚瑜,你根本不配当皇帝!” 云影捡起婚服,狠狠摔在地上,“你为了皇位,毒害亲弟弟,你这样的人,迟早会遭报应!”
楚瑜突然上前,一把掐住云影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眼神狠戾:“不配?朕是罗文嫡出的正统血脉!父皇凭什么要把皇位传给楚镜?凭什么要把传国的驭水神器交给一个庶子?” 他的声音带着偏执的疯狂,“因为他知道,楚镜能娶你,能得到大云的支持!朕要当皇帝,就必须娶你!可楚镜呢?他连皇位都不要,他只要你!这样的人,留着他,就是对朕的威胁,他必须死!”
云影的脖子被掐得发疼,眼泪却汹涌而出 —— 原来,楚镜的苦难,都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楚瑜也不会这么恨楚镜。她抵住楚瑜的手,声音哽咽:“我答应你…… 大婚…… 求你,放楚镜一条生路。”
楚瑜松开手,看着她咳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想救楚镜,第一步,就是把婚服好好穿上。”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别耍花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的监视之下。”
云影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大红婚服,眼泪滴在绸缎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兰茵上前想扶她,却被她推开:“让我一个人静静。”
殿外的钟声响起,一声声,像敲在她的心上 —— 她知道,从穿上这婚服开始,她的人生,就再也回不去了。可只要能让楚镜活着,哪怕是嫁给仇人,哪怕是在这深宫地狱里煎熬,她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