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宝莲家宴

宝莲宫的秋夜,总带着几分清寂。廊下的宫灯晕开暖黄的光,落在阶前残存的紫薇花瓣上,像给枯寂的花魂裹了层薄纱。殿内的圆桌上已摆好了几碟小菜,是萧月儿生前最爱的几样 —— 蜜渍莲子、清蒸鲈鱼,还有一坛封存了五年的桂花酿,云岚亲手将酒坛放在桌角,指尖擦过坛身的刻字,那是当年他与月儿初遇时,一起刻下的 “云月同归”。

“父皇,姐姐还没来吗?” 云欢攥着云影的衣角,小脑袋探进殿门,手里还捏着个绣着兔子的平安符 —— 是她前日求太清宫道长画的,本想自己戴,此刻却紧紧攥着,似是想给姐姐。

云岚伸手把她抱到膝上,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发顶:“你姐姐在梳妆,快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云影提着素色裙角走进来,兰茵跟在身后。云影今日没穿繁复的宫装,只着了件月白襦裙,腰间系着蓝玉海螺,银链上挂着几枚小小的紫薇花穗点缀。

“父皇,欢儿。” 云影屈膝行礼,目光扫过殿内,落在那坛桂花酿上,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 她知道,父皇是在用母亲的方式,给她践行。

“坐吧。” 云岚示意她坐在自己身侧,刚要给她斟酒,殿门突然被推开,云昭大步流星走进来,玄色常服上还沾着风尘,显然是急急走来。他一进门就看到云影,眉头瞬间拧成结:“姐!你真要去罗文?楚瑜他大你十余岁,连面都没见过,那厮定是没安什么好心,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云影握着海螺的手紧了紧,轻声道:“昭弟,我意已决。”

“决什么决!” 云昭猛地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楚镜现在生死不明,楚瑜拿他的海螺来骗婚,你还看不出来?大不了我现在就去点兵,带着大军踏平罗文,把楚镜抓回来问清楚!凭什么要你去受这份罪!”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云欢被他的动静吓得往云影怀里缩,小手紧紧抱住云影的腰:“姐姐,不要走好不好?欢儿怕,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她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把平安符往云影手里塞,“欢儿的平安符给你,你别去罗文,留在宫里陪欢儿好不好?”

云影接过平安符,贴在胸口,指尖轻轻擦去云欢的眼泪,声音软得发颤,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欢儿乖,姐姐会回来的。昭弟,你别冲动 —— 大云刚安稳几年,若因我与罗文开战,北境的胡族、雪国难保不会趁机生事,不可因一人而乱一国,这不是你常说的吗。”

她抬眼看向云岚,目光里盛着回忆:“父皇,您还记得吗?当年您与太上皇爷爷四处征战的时候,母后也是抛下了家人去战场找你,我对楚镜,正如母亲对你的情谊……”

云岚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起义那些年的风雪仿佛又落在了眼前 —— 那时月儿穿着巫族的软甲,跪在雪地里给她包扎伤口,说 “云岚,你若敢死,我就杀到十殿阎罗那也要给你抢回来!”,那样的决绝与果敢,此刻竟在女儿身上看到了。他放下酒杯,伸手摸了摸云影的头,像当年对月儿那样,声音里带着哽咽:“你这孩子,倒跟你母后一样,认死理。”

宝莲宫的秋夜,总带着几分清寂。廊下的宫灯晕开暖黄的光,落在阶前残存的紫薇花瓣上,像给枯寂的花魂裹了层薄纱。殿内的圆桌上已摆好了几碟小菜,是萧月儿生前最爱的几样 —— 蜜渍莲子、清蒸鲈鱼,还有一坛封存了五年的桂花酿,云岚亲手将酒坛放在桌角,指尖擦过坛身的刻字,那是当年他与月儿初遇时,一起刻下的 “云月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