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尘被她推得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花丛里,花瓣落了满脸。
他伸手摘掉鼻尖上的一片花瓣,笑得无辜又无奈:“我只是喊他们帮忙撒花瓣,搞搞气氛……”
百里长歌瞪着他,瞪了三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洛尘也跟着笑了。
两个人躺在花丛里,笑得停不下来,惊起几只蝴蝶,扑棱棱地飞远了。
又过了几日。
山谷里的花还开着,溪水还在唱,连那几只翠微金猊都蹲在树上,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像是舍不得这伙热闹了十来天的人。
该走了。
夏樱、楚宴川、了尘、莲生四人站在山谷深处一处向阳的山坡上。
这是他们为大祭司立下的衣冠冢。
了尘捻着手中的佛珠,嘴唇微动,诵经声低沉而悠长。
夏樱跪在碑前,深深磕了个头。
“师父,最近打扰了。您的药园我打理好了,果树也搬走了几棵,您别生气啊。月髓果树在我那儿住得挺好的,比这儿还精神。”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徒儿现在很幸福。谢谢你。”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拂过石碑,拂过她的发梢,像是在回应。
楚宴川站在一旁,眼神复杂。
当初记忆恢复的时候,他想起了前世。
想起那个老人亲手把未央送进深宫,送进那座吃人的牢笼。
他曾恨过,恨了很长很长时间,恨到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想提。
而如今,他低头看向身旁的夏樱。
她正跪在碑前,阳光落在她肩上,暖融融的。
所爱之人跨越时空,终究来到了他身边。
他们很好。很幸福。
他抬起头,望向那块石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多谢。
一行人离开山谷,又在怀安城停留了几日。
一家子人像普通百姓那样在怀安城的街道上溜达,体验风土人情。
沈知鸢逛得最起劲。
布匹、珠宝、食物和各种小物件,看上的统统包起来,眼皮都不带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