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杀了三个官家小姐?!
楚洛尘?
怎么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事儿,不对劲。
马车继续向前,混入落星城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街上的行人不少,但一个个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撵着似的。
偶尔有官兵列队经过,铠甲摩擦的声音在石板路上格外清晰。
他们三三两两散开,挨家挨户地搜。
马车七拐八绕,沿着月川河一路向前,终于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落星城里有条穿城而过的河,叫月川。
月川从西来,向东入海,是这座城的血脉,也是南来北往的商船最爱的水道。
沿河而建的客栈少说有二三十家,从草棚子搭的鸡毛小店到雕梁画栋的豪门大店,高低贵贱一应俱全。
他们停的这家,叫云来客栈,中规中矩。
门口挂着的旧招牌被风吹日晒得边角都卷了,透着一股子老店的从容。
客栈就在月川河边,推开临街的窗,能看见河水悠悠地流,偶尔有乌篷船摇过。
客栈掌柜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圆脸,说话嗓门大,走路带风,人称周嫂子。
她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三辆马车,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喂!大兄弟,住店不?”
楚宴川跳下车,脸上堆起憨厚的笑:“住,住。一大家子,还有货,您看怎么安排合适?”
周嫂子目光一扫,三辆车,七八口人,外加一堆货,心里立刻有了数。
“大兄弟头一回来落星城吧?我跟你说,你们这拖家带口的,又有货,住通铺不方便,住上房又太贵。我给你们推荐个独立的院子,咋样?”
“院子?”
“对,后院有个单独的小院,三间正房,两间厢房,正好够你们住。院子门一关,里头干啥外头都看不见,孩子哭闹也不会吵到人,货也能堆院里,不用搬来搬去,省事又安全。你看你这一车茶叶,搬上搬下磕了碰了,多心疼?”
“那……得多少钱?”
周嫂子报了个数。
楚宴川听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非常自然地把头转向了马车。
“媳妇,你说呢?”
周嫂子看在眼里,忍不住掩嘴轻笑,笑得肩膀直抖:
“哎哟喂,还是个听媳妇话的汉子!大妹子,你这夫君嫁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