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川的声音淬着寒冰,手下剑招却愈发狠厉,“三更半夜潜入府邸,不是窃玉偷香,便是杀人越货!”
他手腕一振,剑锋嗡鸣:“孤为何要对宵小之徒讲待客之道?”
云无涯眼神一凛,反手拔出腰间软剑。
那剑身薄如蝉翼,在月色下漾开一泓秋水般的光泽,与他紫袍翻飞的身影相映,更添几分诡谲。
霎时间,两道剑光在月下交织成网。
楚宴川的剑势如长虹贯日,大开大合;
云无涯的剑招则似毒蛇吐信,刁钻狠辣。
剑风掌影交错间,所过之处草木摧折、石阶迸裂。
几个回合下来,云无涯的紫袍已被剑气划开数道裂口,而楚宴川的袖口也被凌厉的掌风撕裂。
“既如此,本座也不客气了。”
云无涯眼中紫芒大盛,“阿寂!”
他双臂一展,身后竟凝聚出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
那黑影翻涌着不祥的雾气,带着腐蚀性的黑气化作凌厉掌风,朝楚宴川排山倒海般涌去。
所过之处,连青石板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留下道道焦黑的深坑。
然而楚宴川体内流淌着凤蛊精血,至阳至刚的气息正是这等阴邪之物的克星。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身而上,与那滔天黑气正面硬撼!
轰!
两股力量猛烈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席卷整个庭院,震得树木剧烈摇晃,落叶如雨纷飞。
云无涯与楚宴川各退三步,脚下青石板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稳住身形的云无涯紫眸中首次浮现凝重之色。
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能与他平分秋色的对手,更令他心惊的是,对方竟全然不惧阿寂的蛊毒!
此时夏樱已披衣立在二楼廊台,手指数次扣上扳机,却因两人身影交错太快,恐误伤楚宴川,只得咬牙收枪。
望着满院狼藉,她心头火起。
特娘的!
她的落霞院!
她精心栽培的花木!
她的紫藤花架!
全毁了!
云无涯,今日你休想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