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急什么?”
了尘大师嘴上应着,手中竹筷却快如疾风,转而瞄准了旁边颤巍巍的冰糖肘子,“总有个先后次序…待为师先助这肘子早登极乐,再论其他……”
夏樱忍俊不禁。
这师徒俩表面世外高僧的模样,实则一个比一个能言善辩。
老的歪理一套接一套,小的拆台一句接一句。
真是一对活宝!
她原以为得道高僧都该是清心寡欲,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如今算是彻底颠覆了认知。
一道黑影倏然掠入花厅,剑影单膝跪地,垂首抱拳:
“殿下,属下失职,将人跟丢了。”
楚宴川执箸的手微微一顿,神色未变:“你且细说。”
剑影声音低沉:“那女子亦通催眠摄心之术。属下若非得太子妃指点,习得守心固念之法,只怕此刻已受制于人。不过交手时,属下全力反击,她肩胛中枪,受伤不轻。”
夏樱放下茶盏,眸中闪过疑惑:“你们说的是谁?”
楚宴川一回府便来了花厅用餐,还未来得及告知他路上发生的事情。
“太子妃,容属下禀明,事情是这样的……”
剑影将马车前的冲突,到自己奉命追踪,直至巷中交手的经过娓娓道来。
当说到二人以催眠之术相互抗衡时,夏樱突然抬眸,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你说她施展幻术时,眼睛变红?”
“是,瞳色转赤,如染血雾。”
楚宴川亦颔首印证:“今日车驾前,她应当也对我施展过幻术,只是…于我无用。”
夏樱神色一凛,立刻取来一旁的平板。
指尖轻划,打开一段影像。
这是下午星回发给她的,正是绯烟在药王阁看诊时的场景。
“看看,可是此人?”
楚宴川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除了阿樱,旁的女子,为夫从不入眼,更不会放心上。”
他转头看向刀光剑影,“问他们罢。”
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让夏樱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