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此言,莫不是将我大夏君臣都当作三岁稚童戏耍?”
坐在席位上的阿史那兰闻言,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曾几何时,在她初至大夏之际,内心是赞成阿史那隼这般行事的。
赤岭铁矿与敕勒川草原当年正是在她麾下丢失,这份耻辱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她心头。
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夺回这两处要地,一雪前耻。
甚至想过,即便此计不成,待北漠铁骑休整完毕,来年亦可挥师南下,用战火重夺失地。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来到大夏,她才知道楚宴川不仅实力超过巅峰时期,他的身边更有了夏樱这个深不可测的助力。
赴宴前,她曾苦心劝谏阿史那隼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奈何对方野心勃勃又刚愎自用,对她的劝诫置若罔闻。
既然如此……
她也不必再多言。
且静观这出由他掀起的风波,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这亦关乎她接下来的选择。
殿中的对峙愈发紧绷。
阿史那隼的算计被楚宴川当众揭穿,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战王殿下这般推三阻四,百般挑剔赌注,莫非...是怕驯服不了我北漠的紫云神雕,当众丢了颜面?”
“笑话!”楚宴川负手而立,玄色蟒袍无风自动,语气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驯服一只扁毛畜生而已!本王只是觉得,用我大夏的矿山草原,赌你们那座荒芜的朔风城,实在可笑。”
他目光如电,直射阿史那隼:“既然要赌,就赌个痛快。”
阿史那隼瞳孔微缩:“战王还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们要落云城和飞马川。”
此言一出,阿史那隼脸色骤变,落云城是北漠最大的盐铁贸易枢纽,飞马川更是闻名天下的天然牧场。
这两处堪称北漠的钱袋与马厩,地位丝毫不亚于赤岭铁矿与敕勒川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