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地、带着一种虔诚的意味,极其轻柔地,近乎试探性地,环住了纲手的肩膀,最后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这个动作仿佛耗尽了自来也所有的力气,也彻底抽空了纲手最后的支撑。
纲手身体微微一颤,没有抗拒,反而将整个人更依赖地靠在了这个让她又气又恼又庆幸还活着的笨蛋怀里。
短暂而真实的相拥,承载着跨越了生死的复杂情感,沉重又珍贵。
办公室里只剩下纲手极力压抑的啜泣声和自来也笨拙却温柔的拍抚。
小樱在一旁眼眶通红,时不时的抬起手擦眼角。
但在纲手身边忙前忙后的这几天里,小樱比谁都要清楚这几天的师傅有多么难过。
天天则是一脸“功(ji)成(si)名(wo)就(le)”的表情,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偷偷对着自来也比了个胜利的大拇指。
虽然对方正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完全没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十秒,也许是一刻钟,纲手猛地吸了一下鼻子,一把推开了自来也。
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自来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还挂着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看什么看!”
纲手飞快地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痕,狠狠瞪了一眼表情各异的三人,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强势,只是带着浓浓的鼻音,“还嫌不够丢人是吧?!”
一脚踢开倒在地上的办公椅,几步走回桌后,重重地坐在办公桌上。
“呼……”
纲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天天和自来也。
“现在,”纲手的声音沉稳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人,一个被深作大人断言已经死掉,尸体沉到了海底,另一个人则是完全与通灵兽断开联系。”
“这世上能起死回生的禁术屈指可数,你们用了什么方法?代价是什么?!”
一股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气氛瞬间从劫后余生的温情转入了严肃的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