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已经看不见了,沙发也被侵占了一半,就连墙角那盆绿萝,叶子边缘都搭着几份等待审批的物资采购清单。整个房间,几乎被纸张的海洋淹没。
而在这片“海洋”中央,一个白色的、刺猬头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试图从文件堆里挖出他的茶杯。
前火影,现火影助理(因鸣人外出处理“冰淇淋危机”而被迫顶班)——旗木卡卡西。
他只露出一双半耷拉着、写满了“生无可恋”的眼睛,还有几缕倔强翘起的银发。
“哎……”一声长长的叹息从文件堆里飘出来,“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把位子让给鸣人那小子……说什么‘卡卡西老师更适合指导后辈’,分明就是自己想偷懒出去打架……”
他好不容易摸到茶杯柄,指尖传来的却是冰冷的触感——茶早就凉透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鸣人拎着还在扑腾的叮当站在门口,看到眼前的“文件灾难现场”,也愣了一秒。
“卡卡西老师!你这……”
卡卡西从文件堆里勉强抬起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挥了挥:“哟,鸣人,‘外患’处理完了?快来拯救一下你的老师于‘内忧’之中吧……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报告和申请单埋葬了。”
鸣人把叮当往屋里一扔,精准地丢到一张还算干净的小板凳上:“少来!鹿丸明明帮你分担了一半!还有,这小子交给你看管,罚他扫火影楼,从一楼到顶楼,角角落落都不准放过!”
叮当瘪着嘴,揉着被摔疼的屁股,小声嘟囔:“暴政……”
卡卡西的死鱼眼转向叮当,又慢悠悠地转回鸣人身上,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真是充满活力的青春啊……话说回来,鸣人,你小时候好像也没少干类似的事?比如用色诱术变成我的样子去骗一乐老板的拉面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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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那能一样吗!我那是在进行必要的忍术实践!”
“是是是,火影大人说什么都对。”卡卡西敷衍地点点头,重新把自己往文件堆里埋了埋,只留下闷闷的声音传来,“赶紧让你儿子开工吧,扫完了说不定还能帮我找找昨天失踪的那份关于‘边境巡逻队经费申请’的报告……我怀疑它被文件山吞了。”
鸣人瞪了叮当一眼:“听见没?好好扫!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
他做了个“你懂的”手势。
叮当哀嚎一声,认命地爬起来,慢吞吞地往外走,嘴里还在碎碎念:“扫就扫嘛……凶什么凶……等我当上火影,第一件事就是取消扫地惩罚……”
鸣人看着儿子不情不愿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也准备去处理下一项公务——大概是关于赔偿那辆冰淇淋车的会议。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卡卡西偶尔因为找不到东西而发出的细微抱怨。
叮当撅着嘴,从储物间扛来一把比他高出半个头的扫帚,开始了他的“赎罪”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