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之国边境的溶洞深处,时间仿佛凝固在绝望里。
空气黏稠得能绞出水滴,每一次呼吸都混杂着硫磺的灼烈与毒液的腥臭,灼烧着喉咙。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在暗紫色的毒液洼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刺鼻的白烟。
角都那猩红的触须如活体刑钉,将手鞠死死楔在岩壁上。毒刺深埋入肩,暗紫色的毒液顺着血管蔓延,所过之处如冰针穿刺,连骨髓都在战栗。她身侧的砂岩早已被毒液蚀成蜂窝,泛着不祥的蓝紫色幽光,脆弱得一触即溃。
我爱罗蜷在角落,曾引以为傲的沙之铠甲已彻底崩散,化作一地无力的碎末。胸口狰狞的伤口仍在汩汩渗血,在地面晕开深色的渍痕。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受难,琥珀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无声的怒火。
勘九郎的傀儡“乌鸦”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散落四处,查克拉线如被焚尽的蛛网,焦黑蜷曲。唯有手鞠那断成三截的三星扇,斜插在血泊之中,扇面上曾经流光溢彩的风遁符咒,此刻黯淡无光,蒙着屈辱的血污。
“砂隐的丧家犬,连临终的哀鸣都如此乏味。”
角都舔舐着指尖沾染的毒液,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五颗扭曲成恶鬼形态的心脏在他身后悬浮、搏动,血色的查克拉沿着触须流淌,如同蜿蜒的毒蛇。
“你们的查克拉品质上乘…正好用来滋养我的心脏。”他的目光锁死在手鞠苍白的脸上, “尤其是你,手鞠…你的风遁查克拉,滋味远比砂隐的荒漠甘甜。”
手鞠的意识在剧痛与毒素的侵蚀下逐渐剥离,视野模糊,耳鸣不止。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血味在口中弥漫,指尖仍顽强地凝聚着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风遁查克拉。
援军…砂隐的援军一定会来…必须撑下去…
与此同时,已行至森林边缘的花火小队正准备踏上归途。
林小溪习惯性地握紧了查克拉定位器,进行最后一次环境扫描。然而,屏幕骤然闪烁起不祥的光芒——代表砂隐的黄色光点正急剧黯淡,其旁侧,一股属于“晓”的、阴冷彻骨的查克拉正疯狂涌动!
“花火老师!不好了!”小溪的声音因惊骇而尖锐,“是砂隐的查克拉信号!非常微弱!还有…还有晓组织的气息!”
花火的白眼瞬间开启,湛蓝的查克拉光晕在眼周急速流转。视线穿越十公里的层层阻隔,溶洞内的惨状清晰得令人窒息——是角都!以及濒死的风影姐弟!
“全员,战斗准备!”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柔拳查克拉已在指尖凝聚如实质。“听着,我们的目标是救援,不是死斗!小溪定位心脏,叮当负责佯攻扰乱,小樱预判触须轨迹,小美构筑防御!行动!”
小队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逼近溶洞。
“东南方向三百米,勘九郎先生的傀儡零件还有微动!”小樱的写轮眼已然开启,猩红的底色上勾玉旋转,瞬间捕捉到金属碎片反射的微弱光点。“洞口被触须封锁,但侧面岩壁有处天然裂缝,是突破口!”
叮当立刻攥紧拳头,迷你螺旋丸在掌心急速成型,金色的查克拉光芒中,竟夹杂着些许闪烁的碎屑——那是手鞠给他的砂隐甜饼,他一直舍不得吃完,此刻却成了意想不到的查克拉载体。“看我的!”他低吼一声,将螺旋丸狠狠砸向裂缝!
“轰——!”
岩壁应声破开一个缺口,甜饼的碎屑在查克拉的激荡下化为奇异的甜香,混入溶洞的恶臭之中。
“土遁·土流壁!”小美几乎在同时完成结印,一道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封堵住缺口外侧,以防万一。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与气味,立刻吸引了角都的注意。一条触须如标枪般疾射而来!
“小樱,左侧闪避!”小溪紧盯着定位器屏幕,上面清晰地勾勒出触须的查克拉轨迹,“速度比记录快30%!融合了白绝细胞,绝不能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