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姐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瞧她那见钱眼开的模样，秦淮茹拎起布包就往外走。她推着自行车走出四合院，急匆匆往厂里赶。路过胡同口时特意张望了一眼，可能因为太早，棚子底下空无一人。

赶到厂里停好自行车，她直奔车间开始加工零件。忙了一上午又困又饿，早晨只啃了点冷馒头，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时间，她第一个冲出车间，连李红兵都看得目瞪口呆。车间里的一大爷无奈地摇头。

“刘姐，打一份鸡肉，一份青菜，再加个馒头。”秦淮茹今天决定吃顿好的。

刘岚好奇地问：“秦淮茹，你发财了？”

“工资都没发呢，发什么财？别瞎说。”秦淮茹心里一紧。这年头“发财”二字实在敏感，她不确定刘岚是话里有话还是无心之言，莫非昨天给刘萍量尺寸时被她看见了？可就是做件衣服，哪谈得上发财。

幸好刘岚没再追问，利落地打好菜，倒显得她多心了。

刚找空位坐下，于海棠就凑了过来。

“淮茹姐，刘萍的裙子开始做了吗？”

秦淮茹咬着馒头反问：“怎么了？刚动手做。”

于海棠为难地搓着手：“你做的裙子太好看，总有人问我在哪儿买的……我知道你忙，一直没说是你做的。但刘萍她……”

听她绕圈子，秦淮茹直接挑明：“又有人想找我做裙子？”

于海棠连忙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拧着身上的火红裙摆，神情纠结。

秦淮茹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做的裙子这么受欢迎，不过转念一想，谁不喜欢好看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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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于海棠：“有多少人想找我做裙子？我堂妹也会这个手艺，要是人多的话，倒是可以接。”

于海棠立刻兴奋地说：“好几个人都想要呢，淮茹姐，真的能做吗？”

“嗯，我堂妹正好闲着，帮人做裙子也行，但不能白做……”

于海棠马上接话：“那当然，工钱肯定不会比我给的少。”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一件裙子至少两块钱，虽然不多，也算是个外快。

“那好，你帮我传个话，下午下班我在食堂等她们，想做裙子的就过来。”

“行，我回去就告诉她们。”于海棠爽快地答应了。

饭后往回走，秦淮茹略感遗憾：这要是在以后，直接找厂子做上几万件卖该多好，哪用这么麻烦？再过几年开个小作坊也行，可现在连雇人都不敢……她自己做还得偷偷摸摸的。

下午在车间，她一直心不在焉，就盼着快点下班。

终于熬到下班，她匆匆赶到食堂。

一进门，看到四个人等在那儿，她松了口气。

于海棠迎上来说：“淮茹姐，这些都是找你堂妹做裙子的。”说着冲她使了个眼色，“还有好多人没来呢，她们得先去买布料。”

秦淮茹明白，自己是轧钢厂的员工，传出去影响不好，推给妹妹正合适，反正京茹没工作。

她看了看另外三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有些面熟，应该是厂部的。

接过软尺，她开始为她们量尺寸，于海棠在一旁帮忙记录。

量完三人，秦淮茹又记下她们的要求，每块布料都仔细标上名字，避免弄混。

三人像是商量好了，每件裙子都给两块钱工钱，秦淮茹没推辞，直接收下了。

人走后，她向于海棠道谢：“海棠，真是麻烦你了，还帮我准备工具。”

于海棠笑笑：“小事，对我也没坏处。那我先走啦？”

“好，你快去忙吧。”

于海棠离开后，秦淮茹收拾好布料也走了出去。

三条裙子，六块钱工钱，分给京茹一半，自己只剩三块。

才三块钱……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么一琢磨，秦淮茹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忙了半天才赚三块钱，确实比不上她偷偷卖超市里那些东西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