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内,桑宁也感到了不安。她对绯云道:“这布音珠,看着不声不响,竟有如此手段。皇上对她……似乎格外不同。”她隐隐觉得,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或许比骄纵的纳兰珠更难应付。
最受打击的,自然是翊坤宫的纳兰珠。
当她听闻皇上竟让布音珠独居永寿宫时,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是无边的愤怒和彻骨的寒冷。
永寿宫……那是比翊坤宫更靠近乾清宫,寓意也更好的宫殿!她纳兰珠盛宠之时都未曾得到过的殊荣,布音珠,她那个克夫的寡妇姐姐,竟然就这么轻易得到了?!
凭什么?!就凭她会装可怜?就凭她手腕上那点疤?
巨大的落差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砸光了主殿内所有能砸的东西,状若疯魔。
“布音珠——!我与你势不两立——!”
消息传到慈宁宫时,太皇太后正由苏麻喇姑陪着在暖阁里捻佛珠,闻听此事,手中动作微微一顿,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缓缓睁开。
“皇帝……这是怜香惜玉,过了头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茉儿,去坤宁宫传皇后过来。”
桑宁正在核对年底宫宴的最终流程,闻得太皇太后传召,心中惴惴,匆忙赶至慈宁宫。
“孙媳给皇玛嬷请安。”桑宁恭敬行礼。
太皇太后让她起身,赐了座,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拨动着佛珠,殿内一时静得可怕。
良久,太皇太后才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桑宁身上:“皇后,哀家听闻,皇帝有意让郭络罗布音珠独居永寿宫?”
桑宁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忙垂首道:“回皇玛嬷,孙媳……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