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先前是克父克母,如今连别人的孩子都克死了。她祈福那晚,长生阿哥可是退了热的,怎么她一诚心,孩子反而没了?怕不是这福气太重,小孩子受不住,被冲撞了……”
“她还没正式册封,凤命之重就已经冲克了皇嗣,若真成了皇后,那还了得?”
“立了这样的皇后,怕不是要动摇国本啊……”
这些话语,断断续续,带着阴冷的寒意,也传到了痛失爱子的马佳蓁蓁耳中。
她正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起初听到这些议论,只是麻木。但当她独自一人,强撑着病体亲自整理长生的遗物,她颤抖着手,从一个樟木小箱子里拿起长生最喜欢的一件杭绸小褂时,那布料触及指尖的极致温软与细腻,仿佛还残留着孩儿身体的温度和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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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熟悉的触感如同最锋利的针,瞬间刺破了她被悲伤麻木的心防。她仿佛又看到长生穿着这件小褂,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的可爱模样,泪水瞬间决堤,滴落在柔软的绸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就在这心碎欲裂的时刻,那些关于桑宁“克死”长生的恶毒议论,再次清晰地回响在她耳边。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如同岩浆般猛地从心底喷涌而出!
她的长生,是她怀胎十月,用性命换来的骨血!他的离去,是她与老天爷的孽债,是病魔的无情!那些躲在暗处、用如此诛心之论去污蔑一个曾为她孩儿祈福、甚至不惜折寿的女子,还想将她长生的死也变成攻讦他人的武器……他们何其残忍!何其恶毒!
她抬起泪眼,看着手中那件柔软的小褂和长生阿哥的牌位,一股混杂着感恩悲愤与母性护佑本能的情绪,在她胸中激烈地激荡、冲撞。她失去了一个孩子,更能体会那种锥心之痛,也更能辨别,什么是真正的恶意,什么是被污蔑的善意。
那个失去了孩子的夜晚,是桑宁在佛前为她即将出生的孩儿苦苦祈求!若没有那份至诚,她腹中的小皇子,能否平安降生都未可知!
是桑宁,在她最黑暗的时刻,曾为她和孩子点燃过一盏希望的灯。而她如今,怎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曾给予她微光的人,被如此污蔑,甚至被与自己孩儿的死牵连在一起?她绝不能允许长生的亡灵,被这些肮脏的算计所利用和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