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圆姐的脑海!江南……苏杭……“苏”字印记……精通药膳甚至可能涉猎偏门的嬷嬷!
这张残页,很可能就出自那位神秘的“南边嬷嬷”之手!而佟佳仙蕊,不知通过何种渠道得到了它,并在此刻,以这种极其隐蔽的方式送到了她手中!
这不是简单的“把玩”,这是至关重要的证据,是劈开迷雾的利刃!佟佳仙蕊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兑现那“情报互助”的承诺,也表明了她对东珠及其背后势力的深深忌惮。
圆姐紧紧攥着这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残页。佟佳氏此举,风险极大,若被察觉,便是私相授受、窥探宫闱秘事的重罪。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有了这张残页,许多事情便有了方向。东珠那异于常人的苍白、那精准控制他人好感甚至可能影响判断的手段,似乎都找到了注脚。她极有可能长期接触甚至使用这类含有微毒或致幻成分的药物,既能营造病弱假象,又能于无形中影响他人心智!
但仅有残页还不够,这是孤证,无法直接指证东珠。她需要更多、更确凿的证据,需要找到那位“苏”嬷嬷的踪迹,或者,找到东珠正在使用这类药物的实证。
“春桃,”圆姐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让我们的人,不惜一切代价,盯紧东珠那个贴身宫女!留意她是否私下熬制不属于太医处方的汤药,或者,有无偷偷将什么特殊的香料、药粉掺入东珠的饮食衣物中!”
“是!”春桃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凛然应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桑宁略显惊慌的声音:“姐姐!姐姐!”
圆姐迅速将残页藏入袖中,调整好表情,迎了出去:“怎么了,宁儿?”
桑宁脸色发白,手里捏着一封信,声音带着哭腔:“是……是族里递进来的信。巴雅拉氏说,朝中有人联名上奏,要求皇上彻查阿玛当年在关外的一些军务,说是有……有贪墨军饷、贻误战机之嫌!他们……他们这是要毁了阿玛的一世英名啊!”她说着,眼泪已滚落下来。
圆姐心中一震,纳兰明珠的攻势果然升级了!从纵仆行凶到结交边将,再到如今的指控军务,这是要将遏必隆生前身后的名声彻底搞臭,将钮祜禄家钉在耻辱柱上!
她接过桑宁手中的信,快速浏览,内容比桑宁说的更为严峻,联名者中赫然有几位素以清流自居的官员,影响力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