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姐心知瞒不过他,便也不再迂回,轻声道:“臣妾今日来,是为了钟粹宫的事。”
玄烨挑眉:“钟粹宫?朕不是已经下旨,九月二十就把婉仪送回叶赫那拉本家去?难不成朕先前忘了告知你了?”他以为圆姐是来确认此事。
圆姐摇摇头:“皇上金口玉言,既已同臣妾讲过了,臣妾自然记得。臣妾今日来,是为了……雅利奇姐姐。”
“雅利奇?”玄烨眸色微沉,向后靠了靠,“哦?谁求到你那儿去了?朕记得,这扎斯瑚里氏的禁足令,朕还未曾下旨解除呢。”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审视。
圆姐微微嘟囔,带上了点小女儿的娇嗔:“皇上您圣明烛照,又不是不知雅利奇姐姐平日里同谁最亲近,还来问臣妾!”
玄烨自然知道蔓儿与雅利奇交好,见圆姐这般情态,那点不悦散了些,失笑道:“罢了。朕知晓了。那你且说说,要问什么?”
圆姐斟酌着语句,小心问道:“臣妾只是好奇……臣妾这桩糟心事,既已查明与雅利奇姐姐无关,她也是受了无妄之灾。为何……为何也要将姐姐一同送回卦尔察和伦去呢?”
玄烨闻言,语气淡了下来:“你说她在这宫里也待了五年了,竟还被同住一宫的人算计了去,毫无察觉,更无力自保。你说,这般愚钝之人,留在宫里还有何用处?”
圆姐试图辩解:“皇上,雅利奇姐姐是臣妾这批入宫头一个承宠的,她性子柔顺,伺候皇上尽心,能让皇上舒心宽怀,这不就是最大的用处吗?”
“得了吧!”玄烨嗤笑一声,话语刻薄得近乎残忍,“朕膝下子嗣本就单薄,这种蛋都不会下的鸡,还是个笨鸡,留在宫里也是白白占个地方。早日打发回本家,于她于朕,都清净。”
这话属实伤人,若叫雅利奇本人听见,怕真是要寻死的心都有了。圆姐心下微凉,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她只能换了个角度,语气带上担忧:“可是皇上,婉仪姐姐被遣回本家,是因她犯了错,母家或许还能容她闭门思过。可雅利奇姐姐这般被退回卦尔察和伦,无错而返,怕是要被母家族人嫌弃轻视,日子难熬……臣妾实在是担心,她那般柔弱的性子,会想不开做傻事啊……”
玄烨似乎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随意道:“那有何难?咱们满人姑奶奶,二嫁也是常有的事。朕许她自行婚配再嫁便是了。也算全了这几年的情分。”
圆姐心中苦笑,低声道:“皇上……臣妾斗胆问一句,天子嫔御,伺候过圣驾的人……谁人敢轻易亵渎求娶?”这看似恩典,实则可能让雅利奇的处境更为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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