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桑宁比谁都激动,早早起来就跑到西暖阁,献宝似的拿出自己亲手做的一双虎头鞋和一双绣着如意云纹的小袜子,针脚细密,配色活泼,一看就用了十足的心思。
“姐姐快看!我给昭昭做的!今日去见老祖宗,就穿这个可好?”桑宁眼睛亮晶晶的,喜滋滋地求夸奖。
圆姐接过那小巧可爱的鞋袜,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和惊讶。桑宁是个跳脱性子,平日能安静坐上半炷香都难,如今竟能静下心来做出如此细致精巧的活计,可见对昭意是真心疼爱,用了十二分的心。
“我们宁儿真是长大了,”圆姐拉过她的手,轻轻抚过那上面可能被针扎过的小痕迹,语气感动又心疼,“这针线做得真好,昭昭有你这宁额娘疼她,是她的福气。”
桑宁被夸得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却笑得更加开心。
姐妹二人仔细给昭意格格穿戴整齐,抱着孩子一同往慈宁宫去。
太皇太后见了粉雕玉琢、眼神灵动的小格格,果然笑得合不拢嘴,抱在怀里心肝肉似的逗弄了半天,赏赐更是如流水般下来。
若非清廷规制,玉碟需得十年一修订,她恨不得立刻就将这讨喜的小格格记到桑宁名下,彻底拴住钮祜禄家与皇家的纽带。
但这并不妨碍她出言试探。她逗着孩子,状似无意地对圆姐笑道:“安雨丫头,哀家瞧着这孩子机灵可人,眉眼间倒有几分桑宁丫头的活泼劲儿。平日可多让桑宁丫头照看些?”
圆姐心里明白,脸上仍温和地笑着回话:“回老祖宗话,自是有的。宁儿最爱陪着这孩子玩了,一刻都离不得呢。”
太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话里有话地接着说:“如此也好,额娘同孩子,自是该多亲近些才好。”这话几乎已是明示。
圆姐岂会听不出她希望桑宁成为孩子“名正言顺”的额娘,却只装作懵懂,顺着字面意思接话:“太皇太后说的是,昭昭黏人得紧,同臣妾和宁儿都亲近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