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被拽到榻前,也知情况紧急,连忙屏息凝神,三指搭上圆姐的腕脉。刚一触脉,他脸上的汗就更多了,冷汗涔涔而下:“这……格格这脉象……还未足月啊!怎得就要生了!接生嬷嬷呢?快去请接生嬷嬷!快去啊!”他也急了,声音不由得拔高。
瓜尔佳氏强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已经派人去请了!李太医,请您先瞧瞧李主子现下的身子状况如何?气血可能支撑得住生产?”
李太医眉头紧锁,语气沉重:“脉象浮动急促,胎头已在急速下落!这是临产之兆,而且产程恐怕会很快!如今已是箭在弦上,耽搁不得!必须立刻准备生产事宜,否则母子皆有风险!”
瓜尔佳氏忙追问:“可能先用些补气血的吃食?给她提前攒些力气?”
李太医略一思索:“可少量用一些温软易克化的,如米粥、参汤,但万万不可多用,以免生产时腹中食物反涌,更加危险!”
“多谢太医指点!”瓜尔佳氏心下稍安,连忙道谢,转身便厉声吩咐下去:“快!去把温着的小米粥端来!要快!”
李太医拱手:“福晋客气了。这产房之地,臣不便久留,这就退到外间候着,若有任何不适,随时唤臣。”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瓜尔佳氏立刻对春桃道:“春桃,快去外间好生招待李太医,需要什么药材立刻去取!”
吩咐完,她立刻回到榻边,握住圆姐冰凉的手,柔声说道:“纽伦,你可听到了?孩子等不及要出来了。现在额涅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为了孩子,咱们用些温补的米粥,攒足了力气,好不好?”
圆姐疼得眼泪直流,发丝黏在湿透的额角,呜咽道:“额涅……我疼……好疼……”
瓜尔佳氏心疼地用帕子给她擦汗,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努力维持着让人心安的沉稳:“额涅知你疼,额涅的心肝肉……忍一忍,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就好了!纽伦最听话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