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被捧得有些得意,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你还是用回满姓吧?万琉哈氏听着多顺耳大气。就像钟粹宫的蔓儿姐姐,都说自己是完颜氏,不是汉姓王氏呢。”她这话带着点理所当然。
紫苑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依旧恭敬地回道:“主子恕罪。奴婢的名册是内务府梅勒章京按规矩编绘,上报御前,皇上亲指分派的。名讳主子赐下是恩典,奴婢感激不尽。但这姓氏乃是族籍所定,非奴婢能擅自更易,内务府的名册上也已录为谢氏,实不敢擅自更改,恐违了规制。”
桑宁闻言,倒也没生气,只是撇撇嘴,有些扫兴地挥挥手:“哦……那行吧。规矩如此,那就叫你紫苑便是了。”她本也是兴之所至,并非真要强人所难。
后面四个宫女也依次上前报上姓名:
“奴婢福子。”
“奴婢禄子。”
“奴婢寿子。”
“奴婢喜子。”
皆是内务府统一拟定的名字,寓意吉祥,期盼着能给主子带来福禄寿喜,尤其暗含了旺子嗣的期许。
这几个宫女出身相对低微,母家也不甚显赫,用这等流水线似的名字,在内务府看来也是常例。进宫伺候几年,到了年纪放出去嫁人便是,名字只是个代号。
待六人都报完名,圆姐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年轻而略带紧张的脸庞。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进了我永和宫的门,首要的规矩只有一条:便是忠心。”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目光也锐利起来,“先前有个背主忘恩的刁奴,仗着几分资历便敢兴风作浪,构陷主子。她的下场,你们或许也听过风声,拖出去,活活打死了!”
这话刺得新来的宫女们齐齐一颤,头垂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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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姐的语气随即又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安抚:“只要你们忠心耿耿,恪守本分,我与钮祜禄格格,绝不会亏待你们。该有的份例恩赏,一样也不会少。可都听明白了?”
“奴婢谨记主子教诲!定当忠心耿耿,恪守本分!”六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