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紧跟着道：“臣妾谢过皇上。” 声音依旧干巴巴的。

玄烨看着桑宁那副低眉顺眼、有问才答的模样，再对比圆姐的灵动应对，不由得失笑，指着桑宁对圆姐道：“你瞧瞧你这妹子，跟个学舌的鹦鹉似的，翻来覆去就只会谢过皇上。” 虽是调侃，语气倒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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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姐嗔了玄烨一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皇上！您就别再打趣她了。马奶酒来了，温温的正好，快饮些润润嗓子，压压方才烧刀子的火气。”她示意刚捧着温好马奶酒进来的小太监上前。

琥珀如蒙大赦，在桑宁眼神示意下，颤抖着站起身，退到更不起眼的角落阴影里，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了中衣。

马奶酒特有的醇香在殿内弥漫开来。玄烨自斟自饮了一杯，果然温润甘甜。圆姐也陪着喝了两杯，许是之前烧刀子的后劲，又或是这马奶酒暖身，她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动人的绯红，眼波流转间更添几分妩媚。

桑宁则安静地小口吃着面前的饭菜，这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再可口的菜肴也味同嚼蜡。她爱喝的马奶酒，此刻也只勉强沾了沾唇，便放下了。

大半壶温热的马奶酒，都进了谈笑风生的玄烨和陪侍的圆姐腹中。

眼见圆姐眼神开始有些迷离，单手支着额角，面若桃花，显然是有些酒意上涌了。玄烨放下酒杯，对桑宁道：“行了，朕瞧你也吃好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朕把你姐姐送回寝殿。”

桑宁猛地抬头，看向脸颊绯红、眼神有些朦胧的姐姐，心中担忧顿生。但她深知此刻不能违逆，更无法留下。

她压下满腹的焦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站起身，对着玄烨深深福下去：“是，臣妾告退。”说完，她不敢再看圆姐，低着头，快步退出了这气氛陡然变得微妙的正殿。

身后，是玄烨落在圆姐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