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姐这才收回手,又细心地替她把腰间的被角掖紧了些,确保不透一丝风。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好,不搓了。你继续说,姐姐听着。”
桑宁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我当时听了婉仪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就同她吵了起来,还失手摔了茶盏……”
她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但更多的是后怕和委屈:“可婉仪后来说……她说她们叶赫那拉氏是亡国之后,根基浅薄,若她阿玛明珠不努力钻营,不为自己、不为家族谋求出路,怕是到现在还在包衣旗里待着,永无出头之日……”
她模仿着婉仪当时的语气,带着一种无奈和身不由己的意味:“她说,明珠虽是校训了我阿玛一番,想让他吃些苦头,长个记性,好不再挡明珠的路……但他绝不曾想过要置我阿玛于死地!那炭火之事,只是想让我阿玛病一场,耽搁些公务,并非存心要他的命。阿玛的咳血旧疾发作得那般凶险,实非他们所料……”
圆姐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一声:“哼!好一个并非存心!好一个实非所料!他明珠拖炭害人,致使姐夫旧疾复发,缠绵病榻!这难道不是事实?他叶赫那拉家做的,就是这等见不得光的腌臜事!害人性命,还敢说不是存心?!”
桑宁被圆姐的激烈反应震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带着迷茫和挣扎:“我……我又何尝不知他们手段下作?可……可到头来,我被王嬷嬷那老虔婆封在这永和宫里,是婉仪姐姐,她救了我……”她抬起泪眼,看向圆姐,似乎在寻求认同,“姐姐,这是事实啊!当日若不是婉仪姐姐强行闯宫,惊动了老祖宗,我怕是……怕是还见不着你了……”
圆姐看着妹妹眼中的依赖和后怕,心中五味杂陈。她不得不承认,婉仪那日的义举,确实是在关键时刻拉了桑宁一把。她只能顺着桑宁的话,轻轻叹了口气:“唉,这倒也是事实。”她无法否认婉仪闯宫带来的好结果。
桑宁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急切地补充道:“所以啊姐姐,她阿玛做的孽,同婉仪姐姐是没什么干系的!她也是被她阿玛蒙蔽利用的可怜人!她对我,是真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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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姐没有立刻反驳,她看着桑宁急于为婉仪辩解的样子,心中那幅拼图又完整了一块。她不动声色地问:“所以……你第二日一早,就主动去找婉仪解释、道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