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这下脸色也变了:“吵架?前日?方才在二门遇见完颜格格她们,不是说今早还瞧见婉主子和宁主子一起说说笑笑散步来着?这才隔了一夜,看着不像吵过架的样子啊?”她心里也升起一丝疑虑。
秋菊连连点头:“就是说啊!所以我才觉得奇怪!春桃姐姐,你说这事……要不要告诉主子一声?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春桃沉默了。目光看向内室紧闭的门帘,又想起圆姐从永和宫回来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宜多嘴”的念头动摇了。她咬了咬牙:“走,进去禀告主子。这事透着一股子古怪,瞒着主子反倒不好。”
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内室。圆姐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指尖还停留在那支白玉簪上,眼神却有些空茫,显然心思飘远了。
“主子,”春桃上前几步,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奴婢们……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圆姐眼睫微颤,缓缓回过神来,目光从玉簪上移开,看向春桃和秋菊:“说吧。”
春桃给秋菊使了个眼色。秋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子,奴婢听琴音说……”她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圆姐的神色。
圆姐静静地听着,原本凝在眉宇间的失落瞬间被一层浓重的疑惑取代。
她微微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前日……争吵?”她回想起蔓儿的话——“今早还瞧见婉仪和桑宁妹妹一道儿从宫道前头过去呢,说说笑笑的,瞧着精神头好得很呐!”
这完全对不上!前日才吵过架,今早就能亲亲热热地一起散步?桑宁那直来直去的性子,受了委屈绝不会这么快就若无其事。除非……那场争吵别有内情?或者,婉仪对桑宁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让她对自己产生了如此大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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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仪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圆姐的眉头紧紧蹙起,心中疑窦丛生,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妆台上一个打开的红木妆匣。里面除了首饰,还放着几对银镯子,是玄烨赏赐的份例之一。圆姐伸手进去,取出了两只成色极好的素面银镯。
她拉过秋菊的手,亲自将其中一只戴在了秋菊的腕上,温声道:“秋菊,你做得很好。我与宁儿姐妹情深,她年纪小,性子直,在这宫里,多留意她的日常冷暖有无异状,都是对的。这镯子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