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宫灯初上之时,春桃的身影悄然闪入暖阁。她的步履依旧轻快,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和……困惑。
“主子。”春桃走到榻前,声音压低。
圆姐立刻睁眼,目光锐利:“如何?可打听到什么?”
春桃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挫败:“奴婢按主子的吩咐,找了几处相熟的人,也装作不经意在药库附近转了转,问起莪术的事,都说这药虽不常用,但也非禁物,多是活血破气时按方取用,用量也不大。康熙十三年索额图大人进献那批,数目太大,倒是有人记得,但也只当是给皇后娘娘产后预备的,虽然……”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虽然也觉得十斤太多了些,可谁也不敢置喙。除此之外,再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来源,或是谁私下里格外关注此物。更别提销毁记录这等事了,都说没影儿。”
圆姐的眉头深深蹙起。意料之中的失望,但依旧让人心头发沉。线索似乎又断了。难道方向错了?
春桃见主子沉默,接着道:“不过……奴婢在御药房外头,倒遇上一件怪事。”
“何事?”圆姐立刻追问。
“奴婢正要离开,远远瞧见琴音姑娘从另一边过来。”春桃回忆着,语气带着疑惑,“她没进御药房,倒像是在附近……找人?或者说,在跟一个负责洒扫的老太监说话。奴婢怕被发现,就躲在廊柱后面,离得远,听不太真切她们说什么。但琴音姑娘的声音压得低,断断续续的,奴婢只模糊听到几个词儿……”
春桃努力回忆着:“像是…‘琥珀’…‘钮钴禄格格病着的时候’…‘王嬷嬷’…‘遣出去’…‘后来’……”
“琥珀?”圆姐猛地坐直,眼神瞬间锐利如寒星,“你是说,琴音在打听琥珀?桑宁身边的那个琥珀?”
“是,主子!”春桃肯定地点头,“奴婢听得真真儿的,就是‘琥珀’这个名字!而且提到了王嬷嬷和宁主子重病的时候。”
圆姐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琥珀!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