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眼睛一亮,腼腆地指了指那盏混了茶水的膏体:“那……主子若真要赏,就把这盏里污了的赏给奴婢尝尝味儿吧!奴婢不嫌!”
“这都混了茶水,味道杂了……”
“无妨的无妨的!”秋菊生怕主子反悔,连连摆手,憨笑道,“能尝着这贡品的一星半点滋味儿,奴婢就心满意足啦!!”
圆姐见她坚持,无奈颔首:“随你吧。”又转向春桃,“春桃,你也挑一个?”
春桃稳重,含笑婉拒:“谢主子想着。奴婢素来不嗜甜,还是留着给主子和宁主子甜甜嘴儿、闲时解闷吧。”
心头大石落地,圆姐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她唤来春桃,亲自将先前挑好的几瓶色泽最为澄澈透亮的果子膏,连同几匹时兴雅致的软烟罗和素净杭缎,用上好的云锦包袱皮仔细裹好,装入一个精巧的紫檀木雕花攒盒中。
“春桃,随我去趟永和宫。”圆姐理了理衣袖,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蜡丸碎裂时的微凉触感,面上却已是一片温煦。
永和宫内暖意融融,桑宁正倚在窗边榻上看书,见圆姐带着攒盒进来,笑着放下书卷:“正想着姐姐你呢,可巧就来了。哟,还带着好东西?”她目光落在春桃捧着的精致攒盒上。
圆姐示意春桃将东西放在炕桌上,亲自掀开盒盖,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琉璃瓶:“刚得了些南边新贡的果子膏,瞧着新鲜,想着你定也喜欢,便包了几瓶给你送来尝尝。还有几匹料子,看着素雅,想着衬你。”
桑宁拿起一瓶荔枝膏,对着光看了看那深琥珀色的膏体,瓶身剔透,果香隐隐,甚是诱人。她好奇地看向圆姐,眼中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这荔枝膏可是稀罕物,往常贡品里也不多见。姐姐你这……打哪儿得的这般好彩头?”她语气带着一丝探究,毕竟这贡品果子膏的份例未必能轮得上她们。
圆姐心中早有计较,闻言莞尔一笑,在桑宁对面的绣墩上坐下,接过宫女奉上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才抬眼看向桑宁,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宁儿,此事说来,正是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我……我了解清楚了。此次进京传递消息的,正是我家兄长元亮!而且,额涅也安然无恙!”